第四十六章：倉庫與機遇
豬腳飯帶來的鄰里溫，還在街巷間瀰漫，王超的心思卻已轉向了那堆積在系統空間裡、數量頗為驚人的優質紅薯。一千斤，這絕非家庭日常所能消耗，必須儘快轉化為實際的效益或更有用的資。第二天上午，他便徑直去找了老陳。
還是在老陳那間蔽的小屋裡，茶香嫋嫋。王超開門見山：“陳叔，手頭又到了一批貨，品質絕對上乘，想請您幫忙看看路子。”
老陳如今對王超時不時拿出的好東西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但也始終保持著足夠的審慎和好奇：“哦？這次是什麼？”
“紅薯，優質貨，差不多有五百斤的量。”王超報出一個數字，留了半數以備不時之需或另作他用，“條亮，韌強，口爽，比市面上常見的要好上一截。”
“五百斤紅薯？”老陳沉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數量不算小，但也不是吞不下。紅薯在這年頭是常見的副食品，耐儲存，銷路穩，關鍵在於渠道和價格。“東西是好東西，這個量，走零散的路子太慢，最好是能找到單位食堂或者食品加工廠一次吃下。價格上，按市面批發價略低一點，出手能快些。我這兩天就去問問。”
“那就麻煩陳叔了。”王超點頭，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他知道老陳在這方面的門路和分寸。
正事談完，王超端起茶杯，準備告辭。老陳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低了些聲音，語氣帶著點閒聊，又帶著點意味深長：“說起來，你上次去劉科長家，覺怎麼樣？”
“劉叔和周阿姨都很熱，老爺子神頭也很好。”王超如實說道，心裡猜測老陳提起這話頭的用意。
“老劉這人，念舊，重分。”老陳慢悠悠地品了口茶，話鋒看似隨意地一轉，“他們資局那邊，最近可能有點靜。”
王超心中一，面上不聲：“哦？什麼靜？”他約記得上次家宴，劉科長似乎隨口提過一句清理庫存。
老陳的聲音更低了半分，幾乎是氣音：“聽說，上面下了指示，要各科室盤點清理一部分積的、或者不那麼要的庫存資，騰挪庫容，也好回籠一部分資金。主要是些零碎東西，或者年份稍久、但還能用的玩意兒。這事兒，估計就落在老劉他們科室牽頭。”
王超的呼吸微微一滯，清理倉庫！這在他聽來，簡直就像是阿里面前那扇，藏著寶藏的大門，正在緩緩開啟！資局的倉庫，哪怕清理的是所謂的“積品”、“零碎東西”，對這個時代而言，也絕對有著驚人的價值！螺螺母、廢舊工、殘次布匹、積勞保、甚至可能是某些淘汰下來的機零件……這些東西在資匱乏的年代，只要運用得當，每一件都可能變廢為寶，或是解決生產生活中的實際難題。
他強下心頭的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帶著點恰到好的好奇：“清理倉庫？那出來的東西，怎麼理？”
“還能怎麼理？”老陳笑了笑，帶著點過來人的瞭然，“一部分按規定報廢或者上，一部分，估計會部理掉，或者找些合適的單位、合作社折價接手。這裡面的門道，可就多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王超一眼，“老劉經手這事，雖說要按章辦事，但總歸是有些靈活空間的。你上次幫了他家大忙，這份人，他肯定記著。若是裡面有什麼咱們能用得上、或者能轉手的東西，到時候近水樓臺，總能得些便利。”
王超徹底明白了，老陳這是在給他遞話，點明瞭一條可能存在的、更為廣闊和人的資渠道！這遠比單純地出售紅薯來得更有想象空間。
“多謝陳叔提點！”王超真誠地道謝。老陳這番話，可是價值千金。
“我也是順一說。”老陳擺擺手，恢復了平常的音量，“紅薯的事我記下了，有訊息就通知你。至於倉庫那邊，還得看章程下來，有什麼靜，我再跟你通氣。”
“明白，一切聽陳叔安排。”王超知道這事急不得，更不能主湊上去，必須等待合適的時機，由劉科長那邊自然流，或者由老陳這個中間人去牽線搭橋才最為穩妥。
從老陳那裡出來，王超走在初夏的街道上，明，他的心也如同這天氣一般，豁然開朗。原本只是去理一批紅薯，卻意外得到了一個關於資局倉庫清理的重要資訊。這無疑為他接下來的“事業”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他一邊走，一邊飛速地思考著。系統空間如今有十立方，足夠存放不東西。如果能從資局的清理資中，以合適的價格拿到一些俏的工、零件、甚至是某些基礎的原材料，無論是用來改善他正在進行的“技火種”傳播（比如獲得更趁手的工來演示小改造），還是過老陳的渠道進行變現，或者儲備起來以備將來之用，其潛在的價值和靈活，都遠非單純的糧食或副食可比。
這需要更周的計劃，更謹慎的作。首先，要等老陳那邊的確切訊息，瞭解清理的範圍、種類和理方式。其次，要準備好足夠的資金，雖然可能價格不高，但批次拿下的話，也需要一筆不小的現金。
他之前過秒殺和黑市易積累的財富，以及即將出手的紅薯款項，正好可以派上用場。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如何在劉科長那裡不著痕跡地接下這份“回饋”，既讓對方覺得還了人，又不能讓對方到為難或者認為自己貪得無厭。
“得讓劉叔覺得，是幫我們解決了一個‘理閒置資’的小忙，而不是在進行一場易。”王超在心裡默默定下了基調。姿態要低，目標要明確，行要秘。
回到自家小院，母親李秀蘭正在院子裡晾曬服，姐姐王紅今天休，也在家，正坐在小板凳上一邊幫著摘菜，一邊說著紡織廠裡的新鮮事。父親王建國還沒下班，弟弟妹妹也都在外。安寧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
王超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守護的力。無論是之前改善家人伙食，幫姐姐和張勝利解決工作，還是現在謀劃著從資局倉庫裡淘換有用的東西，其本目的，都是為了這個家能在這個時代洪流中站穩腳跟，過得更好，更有底氣。
他走進院子，接過母親手裡的溼服，幫忙晾曬。
“媽，姐，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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