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豆源巧計
三千元資金在手，空間裡囤積的四千斤黃豆更是如同等待點燃的柴薪，王超心中那個關於豆製品專案的構想愈發清晰和迫切。腐竹、豆腐乾、素……這些產品耐儲存，營養價值高，市場需求穩定，甚至製作過程中產生的豆腐渣，在這個缺乏油水葷腥的年代，也是餵豬養的搶手貨，幾乎沒有任何浪費。
然而，理想滿，現實卻有幾道坎必須邁過。最大的問題就是原料來源。他手裡的四千斤豆子看似不，但對於一個想要形穩定供應、甚至未來可能擴大規模的豆製品專案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如何獲得穩定、合法且大量的黃豆供應，是專案能否啟和持續的關鍵。
另一個問題同樣棘手：如何將自己手中這批“無之萍”般的黃豆，安全、合理地轉化為加工組的啟原料？直接拿出來，本無法解釋。
王超沉思良久，一個藉助現有渠道、層層轉手的計劃在他腦中逐漸形。他找到老陳，沒有自己手中有大量黃豆，而是換了一種說法。
“陳叔，忙著呢？”王超走進老陳那間總是煙霧繚繞的小屋，順手將一包新拆的“大前門”放在桌上。
老陳抬了抬眼皮，練地彈了彈菸灰：“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又琢磨啥呢？”
王超笑了笑，在他對面坐下：“還是陳叔瞭解我。我這邊琢磨著，街道加工組想上個新專案，搞豆製品，像腐竹、豆腐乾這些。”
“豆製品？”老陳眼睛一亮，坐直了些，“這可是好東西！現在市面上也缺，逢年過節都得憑票，還經常排長隊！”他隨即又靠回椅背，皺起眉頭，“不過，超兒，這黃豆可不好弄，計劃的指標俏得很，都盯著呢。你們街道小集，想從牙裡搶食，難！”
“就是考慮到這個，才來找您商量。”王超前傾，低聲音，“我過一些……嗯，朋友的關係，打聽到可能有一批數量不大的黃豆，來源……比較靈活，但價格可能比計劃的高點。咱們加工組剛起步，走計劃申請恐怕一時半會兒批不下來，遠水不解近。您看，能不能由您這邊出面，把這批豆子吃下來，然後，再過您的渠道，比如……賣給資局？就當作是正常的計劃外資調劑，幫他們富庫存，也幫我們解決燃眉之急。”
老陳是何等明的人，立刻明白了王超的潛臺詞。所謂“來源靈活”，多半是些不好明說的路子，王超不想直接經手，需要他做箇中間緩衝，過道手。而賣給資局，則是為了給這批豆子披上一層“合法購”的鮮外，洗掉可能的麻煩。
他眯著眼，慢悠悠地吸了口煙，盤算著。資局那邊他有關係，這種計劃外的俏資，只要價格不離譜，他們很願意接收，用以調節市場或滿足特定單位需求。他中間轉一手，既能幫王超解決心頭大患，自己也能賺個合理的差價，還能鞏固與資局的關係，一舉多得，這買賣做得。
“你小子，”老陳指了指王超，臉上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鬼點子就是多，這彎彎繞繞的，腦子是真活絡。” 他沒追問來源，那是忌諱，“數量大概多？價格呢？你得給我個底，我好去跟那邊談。”
“第一批大概四千斤左右。”王超給出了一個確切的數字，“價格嘛……陳叔您是老行家了，您看著談，只要別太離譜，能讓資局那邊順順當當接收，咱們加工組這邊也能承得起，有點利潤空間就行。” 他將定價權給了老陳，這既是信任，也是讓利，更是繫結。
“！你小子會辦事！”老陳滿意地點點頭，掐滅了菸頭，“這事包在我上。等我訊息，談好了，我讓人通知你。”
搞定了原料“洗白”的關鍵渠道，王超下一步便是爭取街道的正式立項和支援。他帶著初步構思，找到了馬主任。
“豆製品專案？”馬主任聽完王超的闡述，手指在辦公桌上“噠、噠、噠”地輕輕敲著，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米加工組的巨大功，讓他對王超的能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但新專案意味著新的投、新的風險，以及……新的機遇。
“主任，您想，”王超見馬主任沉，便開始加碼遊說，“豆製品市場需求多穩定啊，家家戶戶都需要。咱們南水縣乃至整個地區，您數數，有幾個規模的、像樣的豆製品生產單位？幾乎沒有！腐竹、豆腐乾這些，比米更耐存放，運輸也方便，賣到周邊縣市都有可能，市場前景很好。”
他頓了頓，觀察著馬主任的神，繼續道：“而且，這製作技相對傳統，不算高尖，咱們可以請有經驗的老師傅，或者我去找找相關資料，總能索出來。最關鍵的是。”
王超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一個秘武，“這豆腐渣可是好東西！咱們可以低價賣給，或者乾脆分給咱們街道的養戶，餵豬養那是上好的飼料！這不僅能降低咱們的本，還能促進街道的家庭副業，增加群眾收，這可是實實在在響應上級‘多種經營、增加收’的號召啊！”
他特意強調了專案與政策導向的契合點，這是最能打馬主任的地方。
馬主任果然被說了，但為領導，他必須考慮周全：“想法是好的，聽起來也確實有利可圖，還能帶群眾。但是小王，”他話鋒一轉，點出核心難題，“這黃豆供應是個大問題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計劃的指標，咱們這種集單位很難爭搶到，都著國營大廠和居民定量呢。沒有穩定的豆源，你這專案就是無之木，看著好看，一推就倒。”
王超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介面，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的把握：“主任，豆源的問題，我初步有些想法，正想跟您彙報。我認識一個朋友，他跟資局那邊有些關係，據說資局偶爾能收到一些計劃外的黃豆調劑指標。我們可以試著過這條線，爭取一部分。雖然價格可能比計劃高一點，但只要咱們的產品能賣出去，算總賬，還是有利可圖的，也能緩解街道的就業力。”
王超繼續說道：“我的想法是，咱們可以先小規模試生產，著石頭過河。如果市場反應好，產品歡迎，證明了咱們的能力，到時候再想辦法向上級申請計劃指標，也更有底氣不是？”
他沒有把話說滿，留下了靈活作的空間，也給了馬主任一個“先試點、後推廣”的穩妥臺階。
聽到“資局”和“計劃外調劑”，馬主任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資局可是實權部門，能搭上線再好不過。王超能接到這個層面，更讓他覺得這小子人脈深不可測，值得加大投資。
“如果能解決一部分豆源，哪怕價格高點，也值得一試！總比干等著強！”馬主任終於下了決心，拳頭輕輕砸在桌面上，“這樣，小王，你放開手腳幹！儘快拿一個更詳細的方案出來，包括需要多場地、需要添置哪些裝置、預計要增加多人員，投資大概需要多，預計的產出和收益怎麼樣。寫得明白點！我跟街道其他領導通個氣，只要方案可行，街道一定支援你們搞！”
“謝謝主任支援！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王超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知道事了一半，“我儘快把詳細的方案做出來，絕不讓您和街道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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