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雪糕與溫
將那份心準備的豆製品專案可行報告遞上去後，王超肩頭的擔子暫時卸下了大半。接下來的審批、討論、決策，需要時間和流程，他能做的唯有等待。難得的清閒時，他決定好好放鬆一下，也兌現帶弟弟妹妹去外婆家的承諾。
清晨醒來，初夏的已過糊著舊報紙的窗欞，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駁的影。王超照例先進行每日秒殺。屏浮現：
【今日秒殺商品1：普通矽酸鹽水泥，10包（每包50kg）。】
【今日秒殺商品2：帶殼花生，50斤。】
【今日秒殺商品3：綠豆雪糕，300。】
水泥？這東西暫時用不上，先存著，或許以後修繕房屋或加工組擴建能用上。花生不錯，可以炒著吃或者煮粥，在這個零稀缺的年代，是孩子們的好東西。當看到“綠豆雪糕”時，王超眼睛猛地一亮，心臟都差點跳一拍！在這沒有冰箱、炎炎夏日全靠扇子和井水降溫的1956年，雪糕簡直是夢幻般的存在，是隻有在省城大百貨公司櫃檯裡才能見到的稀罕！
他立刻支付了那微不足道的金額，將三樣商品納空間。意識知到那整整齊齊碼放在系統空間恆溫區域、冒著人寒氣的綠豆雪糕，他忍不住頭滾了一下。那簡單樸素的油紙包裝，印著紅的“綠豆雪糕”字樣，瞬間喚起了他深藏的、屬於後世的冰涼記憶。他強忍著立刻大快朵頤的衝，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面的靜——父母似乎已經起床在院子裡洗漱，弟弟妹妹還沒醒。
他迅速而輕巧地取出一雪糕，剝開包裝，一純正的綠豆清香混合著油的甜香便悄然逸散出來，在這間充滿舊木和塵土氣息的東廂房裡顯得格外突兀而人。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冰涼清甜、細膩沙糯的口瞬間在口腔中炸開，那久違的、純粹的甜與涼順著食道一路下，彷彿瞬間驅散了初夏早晨已有的一悶熱和心頭的所有煩躁。
“太爽了！”王超幾乎要出來，這種久違的、因簡單冰涼甜膩而產生的巨大幸福，難以言喻。他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地品嚐著，著每一分涼意在舌尖融化，捨不得太快吃完。最終，一雪糕下肚，他意猶未盡地了那扁平的木質小，這才心滿意足地將包裝紙和木小心地收進空間，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吃完這頓“超時代”的早餐，他開始準備去外婆家的禮。藉著舊櫥櫃的掩護，他從空間裡逐一取出：一小布袋約五斤重、曬得乾爽的小魚乾；十幾個表皮、個頭勻稱的大土豆；一大包顆粒飽滿的帶殼花生；用厚實油紙仔細包好的五隻的和一隻碩大、刮洗得乾乾淨淨的豬腳；最後還有兩瓶之前秒殺到的、標籤已被他小心去除的“養生酒”。東西種類不，但分量控制在既能表達心意、讓外婆一家切實改善幾天伙食，又不至於太過扎眼、引人懷疑的程度。
他找來一個大的舊竹籃和幾個結實的布兜，開始分裝。豬腳和這些“貨”放在最下面，用舊布仔細蓋好、掩住形狀；上面穩妥地放著土豆、花生和小魚乾這些相對普通但依然實在的食材；兩瓶沒有任何標識卻酒醇厚的“養生酒”則小心地塞在籃子的隙裡，用東西固定好，防止撞。
準備好禮，王超出門去找張勝利。張勝利如今在資局搬運隊幹得不錯，人也比之前神、開朗了許多，聽王超說要借腳踏車帶弟弟妹妹去外婆家，二話沒說就把自己那輛心維護、得鋥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槓推了出來。
“謝了，勝利哥，下午回來就還你。”
“跟我還客氣啥！”張勝利笑著擺手，又低聲音，“車閘我前兩天剛調過，靈得很。路上要是遇到戴紅袖章的，騎慢點，別惹麻煩。”
“明白！”王超點點頭，這個年代，腳踏車上路也有些不文的規矩。
王超騎著這輛珍貴的腳踏車回到家門口，王剛和王玥早已等在院門口，翹首以盼。看到哥哥騎著那高大的“永久”回來，兩人興地小跑了過來。
“二哥，咱們真去外婆家啊？能坐大梁嗎？”王玥仰著小臉，眼睛裡閃著，早就羨慕那些能坐在腳踏車大梁上的孩子了。
“當然，上車！”王超將沉甸甸的竹籃用麻繩巧妙地固定在腳踏車後座，確保不會搖晃，然後一把將輕盈的王玥抱起來，讓側坐在前面的橫樑上，叮囑抓好車把中間。王剛則歡呼一聲，靈活地一蹦，穩穩坐在了後架上，兩隻小手抓住座墊下的彈簧。
“都坐穩了，扶好！咱們出發嘍！”王超再次叮囑，腳下一用力，腳踏車便穩穩地駛了出去，車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輕快的“沙沙”聲。
王玥坐在前面，視野開闊，小腦袋好奇地左右張，著比步行快得多的速度，帶來的風拂過臉頰的涼快，發出咯咯的笑聲。
王剛在後面，興地看著不斷後退的街景——斑駁的牆面、寫著“發展生產、保障供給”標語的合作社門市部、偶爾駛過的牛拉大車、穿著藍灰黑服匆匆行走的路人……這一切在騎行的態視角下都顯得格外新鮮。
王超騎著車，載著生命中重要的弟弟妹妹，穿行在南水縣城並不寬敞、卻充滿生活氣息的街道上，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跳躍的點，他的心也如同這五月的天氣一般，明而輕鬆，暫時忘卻了專案、系統和所有需要籌謀的未來。
騎了約莫半小時，穿過幾條悉的衚衕，外婆家所在的青磚小院到了。王超剛支好車，王剛和王玥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一邊高聲喊著“外婆！外公！舅舅！舅媽！”，一邊門路地跑進了虛掩著的院門。
聽到孩子們清脆的喊聲和腳步聲，外婆和舅媽周桂香一邊用圍著手，一邊從屋裡快步迎了出來。看到王超兄妹三人，尤其是王超手裡提著的那個看起來沉甸甸的竹籃和布兜，外婆臉上立刻笑開了花，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舅媽周桂香的眼神也瞬間熱絡起來，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
“哎呦！是超兒帶著小剛小玥來啦！快進屋快進屋！這大老遠的，咋這時候來了？吃飯了沒？”外婆連忙招呼著，上前就想接過王超手裡的東西。
“外婆，舅媽，我們自己拿就行，有點沉。”王超笑著避開外婆來的手，提著東西走進了雖然簡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堂屋。
外公正坐在堂屋的舊藤椅上，手裡拿著旱菸袋，看到他們，古銅的臉上出了慈祥而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超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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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七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