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迷霧中的訊號
技革新專案申請被拒的挫敗，並未在王超心頭盤踞太久。他將那份被否決的報告鎖進屜，轉而將更多力投到廠的“技革新小組”和那條秘的五金資渠道上。小改小革積累經驗，暗線經營充實資本，雙管齊下，靜待時機。
這日傍晚，下班鈴聲響起，工人們說笑著陸續離開車間。王超最後一個走出辦公室，仔細鎖好門。夕的餘暉將食品廠的院子染一片暖金。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習慣地在腦海中“開啟”了那個只有他能知的系統介面。
“今日秒殺”區域如常重新整理。當他的意識掃過那三樣商品時，瞳孔不易察覺地收了一下。
【烏20只（已理乾淨）】，0.01分。
【大米1000斤（優質五常大米）】，0.01分。
【秘報一份（時效倒計時10小時）】，0.01分。
又是這種組合！與前次那份預示了地區五金配件供應短缺的報模式如出一轍。沒有任何猶豫，意識微，3分錢瞬間扣除，三樣商品已安然存系統空間。
他推著腳踏車，看似悠閒地走出廠門，拐進一條回家常走的僻靜小巷。確認四周無人，他心念再，那份薄薄的、手微涼的信封便出現在手中。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沒有任何標識。
王超迅速撕開封口，裡面只有一張摺疊的信箋。展開，上面是寥寥數行列印的字：
【報：沿城路既定於24小時遭遇有組織破壞，旨在嚴重延誤部隊重要資運輸。地點：沿城路三岔口至老鷹巖段。來源可靠：高。時效：10小時。】
沿城路？破壞？延誤部隊運輸？
王超的腦子飛快地轉起來。南水縣肯定沒有“沿城路”的。他記憶裡，對本省地理也算悉，一時也想不起有這麼一條路。部隊運輸……這指向太明確了，絕非普通的社會治安事件！
他的第一反應是震驚和一慌。這種事離他一個小小食品廠副廠長的生活實在太遙遠了。但接著，一強烈的警覺湧上心頭。系統不會無故給出這種報，既然出現，就意味著這件事與他存在某種潛在的關聯，或者系統判定他有能力、有必要去幹預。
怎麼辦？直接去報告？向誰報告？說辭是什麼？訊息來源本無法解釋，一旦深究，他上的秘就有暴的風險。在這個年代，無法解釋來源的“秘報”，本就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置之不理？如果報屬實，部隊資運輸被延誤，可能造的損失和影響是他無法想象的。於公，他無法坐視；於私，系統給出這報，或許本就蘊含著某種“引導”或“考驗”。
必須在自保與行之間找到一條狹窄的隙。
他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大腦飛速運轉。關鍵點在於“沿城路”的位置！只要確定了這條路在哪裡，他或許就能找到更穩妥的介方式。
回到家，他看似無意地向走南闖北見識廣的父親王建國打聽：“爸，您聽說過咱們周邊哪兒有條‘沿城路’的嗎？今天聽外地來的客戶提了一。”
王建國停下手裡的活，想了想，搖搖頭：“沿城路？沒印象。咱們縣肯定沒有。隔壁幾個縣……好像也沒聽說。”
連父親都不知道。王超心裡一沉。
吃飯的時候，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必須儘快搞清楚位置！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飯後，他藉口要去張勝利家商量點事，匆匆離開了家。他去了街道辦，旁敲側擊地打聽“沿城路”，辦事員翻找了半天資料，也表示從未聽說過。
希愈發渺茫。難道真的只能冒險直接向有關部門匿名報告？可匿名報告，對方會重視嗎？
等等！匿名報告……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讓這個訊息聽起來更“合理”一些。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趙科長！趙科長在供銷系統，人脈廣，訊息靈通，而且與計委的李向前有聯絡。如果過趙科長的渠道，將這個訊息以某種“合理”的方式遞上去，或許比自己莽撞地匿名舉報要穩妥得多。
他需要一個無法被證實，但也難以被立刻駁斥的理由。他回想起來，上次和老陳易五金時，似乎約聽某個來拉貨的司機提起過，最近有些地方不太平……對！可以藉口是偶然聽來的“風聲”，來自那些南來北往、訊息靈通卻又無法追查的司機群！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立刻轉，朝著趙科長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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