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牛皮紙的靈
辦公室裡只剩下王超一人，窗外工人們忙碌的影此刻卻讓他到一陣焦灼。玻璃瓶斷供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隨時可能斬斷食品廠蒸蒸日上的勢頭。他踱步到窗前，看著灌裝線上那些所剩無幾的玻璃瓶，心愈發沉重。
他強迫自己冷靜，深呼吸，將紛的思緒下去。不能，一定有辦法。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著穿越前見過的各種食品包裝，試圖從記憶的角落裡找到一靈。腐……除了玻璃瓶，似乎也有用那種矮墩墩的圓形或方形鐵皮盒子裝的，上面印著紅的商標，封應該不錯。小魚仔呢？那種小包裝的零食，大多是明的塑膠袋，真空，輕便又便宜……
塑膠袋！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就被他掐滅了。現在是1956年，聚乙烯塑膠袋還要好幾年才會在國出現，現在本不可能找到。鐵皮罐……本太高，而且縣裡有沒有生產這種小型食品罐的廠子都難說，就算有，開模、生產，時間上也來不及。
難道真的無計可施了嗎？
他的目無意識地掃過辦公室角落，那裡堆著一些廠裡用的記賬本和檔案，都是用糙的牛皮紙包裹著。牛皮紙……袋子？
一個火花突然在腦海中閃現。
用牛皮紙做袋子裝小魚仔？牛皮紙在這個年代是常見的東西，結實，有一定防。如果做襯防油紙的小袋子，是不是可以臨時頂替玻璃瓶？本肯定比玻璃瓶低得多，而且重量輕，運輸也方便。腐……腐也可以用更厚實、防油更好的牛皮紙袋，或者甚至用蠟紙？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加速。他立刻在腦子裡快速推演：牛皮紙來源不難解決，縣裡造紙廠就能生產。防油紙可能稍微麻煩點，但地區肯定有。關鍵是封和保質期！玻璃瓶能封殺菌，保質期長。牛皮紙袋怎麼解決封？用線扎口？還是用糨糊封口？保質期肯定不如玻璃瓶，但如果能在短期銷售出去，或許能行？
這至是一個方向！一個可能繞過玻璃瓶困境的方向！
他立刻起，走到門口，對廠辦小李吩咐：“快去，把張保國主任、何師傅，還有後勤老王、包裝車間的劉主任都來，馬上到我辦公室開會，有急事！”
不一會兒，幾位廠裡的骨幹匆匆趕來，臉上都帶著同樣的憂。
“廠長，是不是瓶子有訊息了？”張保國子急，進門就問，額頭上還帶著剛才在車間忙碌留下的細汗。
王超示意大家坐下，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張和興的神：“玻璃瓶那邊，陳主任和縣裡在想辦法，但我們不能幹等著。我剛想到一個可能的路子，大家一起來議議，看行不行。”
他拿起桌上的一張牛皮紙，又扯過一張用來包點心的防油紙（這是何師傅有時從家裡帶來包東西的），展示給大家看。
“我在想，咱們能不能暫時不用玻璃瓶了？”王超語出驚人。
幾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用玻璃瓶用什麼？
“用這個，”王超晃了晃手裡的牛皮紙和防油紙，“用牛皮紙，裡面襯上防油紙，做袋子，來裝咱們的小魚仔，甚至……腐。”
“用紙袋子裝？”何師傅首先皺起了眉頭，聲音裡滿是懷疑，“這……這能行嗎？廠長，不是我老何保守，這魚仔可是有油的，紙袋子一浸就了，還能看嗎？存得住嗎？老百姓買回去，沒兩天就變質了，這不是砸咱們自己的牌子嗎？”他拿起那張防油紙，用力捻了捻，“這紙是能防點油，可咱們那烘烤好的魚仔，油漬麻花的，能頂多久？再說，這賣相，跟玻璃瓶裡清清楚楚的比起來，差遠咯！”
包裝車間的劉主任也扶了扶眼鏡，連連搖頭：“廠長，這紙袋子不封啊！咱們南水這地方，氣重，蟲子多。這袋子口怎麼封？用線？用漿糊粘？都不嚴實！蟲子鑽得進去，氣也跑得進去，放不了多久就得壞，說不定還得長。這……這風險太大了。”
後勤老王沒直接反對，但眉頭也擰了疙瘩：“原料倒是個問題。牛皮紙好說，縣造紙廠就有，價格也便宜。可這防油紙……地區肯定有，就是價格可能比牛皮紙貴上一大截，而且要調貨需要時間，還得去地區跑關係、開證明，這一來一回，沒個三五天恐怕不行。”
面對連珠炮似的質疑，王超沒有被嚇倒，反而更加冷靜。他等大家都說完了，才緩緩開口：“何師傅，劉主任，老王，你們說的這些問題，都很實際，也正是我大家來要解決的難關。”
他拿起那個牛皮紙包，用力了：“我們知道玻璃瓶好，封好，賣相好，看得見裡面。但現在的問題是，瓶子沒了！生產線眼看就要停了！我們是在想辦法‘救急’，是在找一條活路！”
他目掃過眾人：“所以，我們不能用玻璃瓶的標準來要求紙袋。我們得換個思路。”他看向何師傅，“何師傅，您擔心油、變質。那我們就不追求玻璃瓶那樣幾個月的保質期。如果我們這種紙袋包裝，能在乾燥環境下儲存半個月，甚至一個月不壞不變質，行不行？咱們可以立刻調整銷售策略，主要在本地和鄰近縣快速鋪貨，加快週轉，讓東西儘快到老百姓手裡，不給他們長期存放的機會。”
何師傅沉著，沒有立刻反駁。
王超又轉向劉主任：“劉主任，您擔心封。我們能不能想辦法改進封口？用更牢固的紙繩多重捆紮？或者，用加熱的方式把袋口合？我記得有些糖果的包裝紙就是用簡單的熱封的。咱們廠裡現有的紉機能不能改一下，用來邊或者封口？哪怕只是增加一道防線也好？”
劉主任推了推眼鏡，思索道：“加熱合……這個得試試。紉機改邊，理論上可行，但要找合適的模和調整針腳力，需要時間實驗。”
“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但該實驗的必須實驗！”王超肯定道，然後又看向後勤老王，“老王，價格和時間問題，你立刻去底，把最準確的況搞清楚。如果防油紙太貴或者來不及，我們能不能用兩層牛皮紙，或者中間加一層別的什麼便宜的隔油材料？哪怕效果差一點，先頂上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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