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人心齊，泰山移
伙食管理委員會的功實踐，像一陣溫潤的贛南秋風，吹散了籠罩在玻璃廠上空的浮躁與怨氣，也吹活了王超心中更深層次的思考。他意識到，讓工人當家做主，不能僅僅侷限於解決“吃飯”這個眼前難題，更要將這種主人翁神滲到工廠管理的方方面面，滲到生產的每一個環節。只有這樣，才能凝聚起抵外界風浪的定力，激發生不竭的力。
在又一次領導班子會議上，王超提出了將民主管理進一步深化、制度化的構想。
“同志們，‘伙食委員會’讓我們看到了工人兄弟們的智慧和擔當。現在，我們要把這種‘當家做主’的神，請進我們的生產車間，請到我們的技革新一線。”王超目炯炯地看著在座的副廠長張濤、工會主席老周、生產科長老劉等人，“我提議，在各主要車間正式建立‘車間民主管理小組’，由工人選舉代表，與車間主任、技人員共同參與車間的生產計劃安排、質量管控、技難題攻關，甚至是小範圍的本核算和績效評議。”
老周首先表示支援，他著大手，臉上帶著興：“廠長，這個法子好！工友們心裡有桿秤，誰幹得好，誰在糊弄，他們最清楚。讓他們參與管理和評議，這評比出來的先進，大家才服氣！”
生產科長老劉則有些顧慮，他了下：“讓工人參與制定生產計劃？這……計劃都是據上級下達的任務和咱們的裝置能力算出來的，他們能理解嗎？萬一……”
“老劉，”王超接過話頭，語氣平和卻堅定，“計劃是死的，人是活的。一線工人最瞭解機的‘脾氣’，最清楚每個工序的瓶頸。讓他們參與，不是要否定計劃，而是讓計劃更合實際，更能挖掘潛力。就像之前雷師傅他們改造裝置，不就是突破了原有計劃的侷限嗎？”
張濤沉片刻，也從財務角度表示了贊同：“我看可行。如果每個工段都能像伙食委員會那樣打細算，注意節約原材料、降低能耗、減次品，那積多，對全廠的本控制將是巨大的貢獻。我們可以考慮給各小組設定明確的節約指標，並與一定的神或質獎勵掛鉤，激發大家的積極。”
思路統一後，工會和老劉立刻行起來。各車間過班組推薦、民主選舉，很快立了由老師傅、技骨幹、青年工人代表組的民主管理小組。王超親自參加了深加工車間民主管理小組的第一次會議。
會議就在車間的休息區進行，圍坐在一起的，有組長雷師傅，幾位資深技工，還有像小李這樣腦子活、肯鑽研的年輕人。
雷師傅作為組長，主持起來已經有模有樣：“今天咱們主要議兩件事：第一，下個月百貨大樓那批異型瓶的生產安排，任務量不小，看看怎麼排班能既保證進度，又不讓大夥兒太累；第二，就是張副廠長說的節約指標，咱們車間用的金剛砂、切割油損耗比較大，都議議，看怎麼省。”
一開始，幾位老師傅還有些拘謹，習慣地等著車間主任或者雷師傅拿主意。但小李幾個年輕人先開了口。
“雷師傅，我覺得異型瓶的打磨工序可以調整一下順序，”小李拿著個小本子，上面畫著簡易的工序圖，“先把所有瓶子的磨做完，再統一進行磨，這樣可以減更換打磨工的頻率，估計能省下不時間。”
一個平時不太說話的老技工沉了一下，開口道：“小李說的有點道理。不過，磨完的瓶子堆放轉移，容易磕。得想個穩妥的週轉辦法。”
“可以用墊隔開，專門做個週轉架！”另一個工人話。
你一言我一語，原本看似固定的生產流程，在大家的討論中竟然找到了最佳化的空間。關於節約耗材，有的老師傅分了自己作時控制用量的竅門，有的建議回收過濾用過的切割油二次利用，雖然麻煩點，但確實能省。
王超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偶爾在關鍵話引導一下，但絕不輕易下結論。他看到，當工人們意識到自己的建議被認真傾聽、甚至可能被採納時，眼神里閃爍的是與抱怨食堂時截然不同的彩——那是一種被尊重、被需要、能夠創造價值的自豪。
深加工車間的會議只是一個影。很快，類似的場景在制瓶車間、藥瓶車間等各個角落出現。工人們不再只是被地接生產指令，開始主關心起“咱們車間”的任務完況、質量波、本高低。黑板報上出現了各小組的生產進度對比和節約排行榜；休息時，工友們討論的不再只是別家食堂的菜，更多的是如何改進自己崗位上的作技巧，如何為小組爭。
這風氣也自然而然地影響到了食堂。伙食管理委員會的委員們工作更加投，他們定期巡查倉庫，核對進貨，甚至還組織了幾次炊事員和工人代表的座談會，虛心聽取對口味改進的意見。
雖然食材依舊匱乏，但食堂努力在有限的條件下變換花樣，比如把蘿蔔切、切塊、泥做不同的菜式，利用邊角料熬製湯底。工人們也更能諒，打飯時浪費的現象幾乎絕跡。
一天傍晚，王超下班晚了，路過廠裡的廢料堆時，看到雷師傅和小李幾個人還在那裡翻抹著什麼。
“雷師傅，這麼晚了，找什麼呢？”王超走過去問道。
雷師傅直起腰，手裡拿著幾塊形狀規則的邊角玻璃，臉上帶著笑：“廠長，你看這些瓶子切割下來的廢料，稜角分明，扔了可惜。我們幾個琢磨著，能不能用它們……鑲嵌在咱們車間那臺老磨邊機的防護罩上？既利用了廢料，又能讓防護罩更結實耐用，還亮，方便觀察機裡邊的況。”
小李補充道：“這是我們民主管理小組‘變廢為寶’課題的想法之一！”
王超拿起一塊玻璃邊角料，對著夕看了看，那明的材質在餘暉下折出細碎的芒。他心中湧著一暖流，這不僅僅是節約了一點材料，更是工人們真正把工廠當了自己的家，在用心經營。
“好！這個想法非常好！”王超由衷地讚道，“需要什麼支援，儘管提！”
“不用不用，”雷師傅擺擺手，“都是現的東西，我們自己就能搗鼓。”
看著他們興致繼續忙碌的影，王超深深地到，當“主人翁”的意識被喚醒，工人們所發出的創造力與責任，是任何嚴格的管理制度都無法企及的。他們不再是單純的勞力，而是為了企業真正的主人，與工廠同呼吸、共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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