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的事總算告一段落，明老爺子的傷也已經穩定。
可那條斷，接不回去了，膝蓋以下空空，紗布裹著的那截殘端，換藥時出來，黑紫黑紫，像一塊被起來的爛。
明老爺子每次低頭，臉就沉一分。
心裡把小黑翻來覆去凌遲了幾百遍，剝皮、筋、斷骨、下油鍋......連小黑慘的聲音都想象了無數遍。
還有周中鋒。
明老爺子咬著牙，牙齦滲出來，鐵鏽味在裡蔓延。
他要把高高在上的周大割一千刀。
要讓週中鋒跪在他面前，磕頭，求饒，像條狗一樣。
正想著，口突然一陣絞痛。
“呃——”
明老爺子捂住口，臉煞白，額頭的冷汗唰地下來了。
張著，大口大口氣，可......怎麼覺吸進去的空氣都是針，扎得心疼。
奇怪了？
他明明斷的是，怎麼心臟也出問題了？
越想越怕。
怕死！
怕得要命！
越是爬到高位，越是捨不得死；越是有權，越是怕失去。
他還有那麼多事沒做，那麼多仇沒報，那麼多好東西沒，還有長生——怎麼能死？
“來人——快點來人——”
明老爺子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又尖又啞。
方明來得很快，白大褂都來不及扣好，給明老爺子做了全套檢查——心跳、、脈搏、溫，一樣不落。
結果出來，他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明老，您的各項指標都正常，心臟沒有問題。”
“庸醫！”
明老爺子一把揮開他的手，眼睛裡全是，像一頭被激怒的老公牛。
“不——你們故意的！你們都是週中鋒的人！周大的人！你們想暗害我！”
方明站在床邊，手裡還著聽診，臉上的表從疑變無奈，又從無奈變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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