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發小是朱元璋》第19章 斥候初啼(1)

作者:凌峰哥哥·7個月前

斥候隊駐紮在軍營更核心的區域,與普通士兵隔開。這裡的條件稍好一些,至每人能分到一張不那麼溼的草墊,口糧也多了些實實在在的乾糧和偶爾可見的乾。負責管理斥候隊的是一位姓孫的百戶,面黝黑,眼神如鷹,據說曾是北地邊軍的好手,因戰流落至此投了郭子興。

孫百戶治軍比王把總更嚴,但也更講規矩,賞罰分明。他對新來的朱重八幾人並未另眼相看,只是冷眼觀察。

“斥候,是軍隊的眼睛和耳朵。”孫百戶在第一天的訓話中,聲音冷,“你們要學的,不是怎麼殺人,是怎麼活著把訊息帶回來。眼要毒,耳要靈,要快,心要細,要嚴!做不到的,現在滾蛋還來得及,別到時候害死自己,還連累同袍!”

沒人退出。朱重八眼神炙熱,田娃心中凜然,湯和與徐達也繃了神經。

接下來的訓練,遠比新兵營殘酷和專。除了更高強度的能和格鬥,更多的是偵察、潛伏、偽裝、判讀地圖(雖然只是極其簡陋的示意圖)、記憶地形地貌、以及在不同環境下生存的技巧。孫百戶和他手下的老兵,將他們在生死邊緣積累的經驗,毫不保留地傾囊相授——如何過鳥雀飛鳴判斷有無伏兵,如何利用影和地形藏自己,如何在荒野中尋找食和水源,如何審訊俘虜,又如何在被俘時儘可能拖延時間或傳遞假報。

朱重八學得極快,他彷彿天生就是為戰場而生的獵手,對危險有著野般的直覺,對那些殺人技和偵察一點就,甚至能舉一反三。他沉默寡言,但每次模擬對抗,他總能最快發現“敵人”的破綻,或者帶領小組以最小的代價完任務。

田娃則展現出了另一種天賦。他的力依舊是短板,無法與朱重八、湯和相比,但他那來自現代的靈魂,賦予了他在觀察、分析和邏輯推理上的巨大優勢。孫百戶講解的那些利用自然現象判斷方向、天氣的方法,他能迅速理解並加以擴充套件。他對地圖和空間方位有著超乎常人的敏,哪怕是最簡陋的示意圖,他也能在腦海中構建出立的地形。

一次野外拉練,孫百戶故意將幾個小組引到一容易迷失的山谷,考驗他們獨立返回的能力。其他小組或多或都出現了慌和偏差,唯有朱重八帶領的小組,在田娃的不斷修正和指引下,利用日影、植被和溪流走向,幾乎是沿著最短的路徑,第一個順利返回了集結地。

孫百戶看著雖然疲憊但眼神清亮的田娃,第一次主開口問他:“你以前學過這些?”

田娃依舊用老藉口:“回百戶,小時候跟一個走南闖北的老郎中,聽他講過不雜學,記下了些。”

孫百戶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腦子好使,是好事。在斥候隊,能活得更久。”

這話,算是認可。

湯和悍勇衝,在訓練中時常因為冒進被老兵“教訓”,但在朱重八的制和田娃的提醒下,也漸漸學會了控制。徐達則一如既往的沉穩可靠,執行命令一不苟,是隊伍中最讓人放心的屏障。

四人組的這個最小戰鬥單元,在嚴酷的訓練中迅速磨合。朱重八是鋒利的矛頭和決斷的核心,田娃是敏銳的眼睛和智慧的頭腦,湯和與徐達則是堅實的側翼和後盾。他們之間的默契,甚至超過了一些在一起更久的老兵小組。

訓練間隙,田娃偶爾會去醫棚看韓家父。韓老爹的在相對穩定的環境和藥調理下,漸漸有了起,雖然還不能幹重活,但已經能幫著辨識、分揀藥材。韓林兒則心靈手巧,很快學會了包紮、煎藥等護理工作,安靜勤快,很得胡醫的喜歡。

每次田娃去,韓林兒都會塞給他一個洗乾淨的野果,或者一塊省下來的、加了點鹽的餅子。話不多,但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裡,盛滿了關切和喜悅。田娃也會將斥候隊偶爾發下的、自己捨不得吃的乾,悄悄留給

這種世中悄然滋生的愫,像石裡頑強生長的小草,微弱,卻帶著生命最初的堅韌。

這天,孫百戶將朱重八小組到跟前,臉凝重。

“有任務了。”他鋪開一張簡陋的地圖,指向濠州西北方向的一片山區,“據報,有一元軍的斥候小隊,約十人左右,在這一帶活,窺探我軍虛實。你們的任務,找到他們,清他們的人數和向,有機會的話……”孫百戶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眼神冷酷,“幹掉他們!把首級和繳獲的憑證帶回來。”

真正的戰鬥任務!第一次就要面對兇悍的元軍斥候!

朱重八眼中瞬間發出熾熱的芒,湯和興,徐達握了手中的刀柄。田娃的心跳也驟然加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合著張和期待的興

陳遠知道,紙上談兵終覺淺,這是檢驗他們訓練果的第一次實戰,也是他們獲取軍功、站穩腳跟的絕佳機會。他必須冷靜,必須發揮自己的作用。

“明白了嗎?”孫百戶厲聲問。

“明白!”四人齊聲低吼。

“記住,活著回來!”孫百戶最後叮囑了一句,揮了揮手。

沒有多餘的廢話,四人迅速檢查裝備——腰刀、短匕、弓箭(朱重八和徐達主,田娃和湯和輔助)、繩索、火摺子、以及幾塊救命的乾糧。

出發前,田娃特意找到韓林兒。

“我們要出去一趟,幾天就回。”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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