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你負責上游假渡口的營造和佯,聲勢要給老子造足!要讓蠻子海牙覺得咱們的主力就在你那裡!”
“得令!”湯和拳掌。
“徐達!”
“末將在!”
“挑選五百最悍勇、最擅長攀援、水最好的弟兄,由你統領,秘進行峭壁攀援和夜間登陸訓練!所需械,讓匠作營優先打造!”
“是!”徐達沉聲應命。
“田娃,”朱重八最後看向他最倚重的謀士,“渡江全域,由你統籌謀劃!各部的協調,時機的把握,就給你了!”
“屬下必竭盡全力!”田娃鄭重領命。
一項龐大而秘的渡江計劃,開始在臨濠鎮鑼鼓地籌備。上游的假渡口熱火朝天,大量的船隻和料被運往那裡,旌旗招展,人喊馬嘶,唯恐元軍細作看不見。而在下游一個更為蔽的河灣,徐達則帶著心挑選的五百死士,進行著近乎殘酷的針對訓練——夜間舟、武裝泅渡、峭壁攀爬、無聲殺人……
田娃幾乎住在了匠作營和訓練場,監督著特製飛鉤、長索、便於攜帶的短弩和燃燒瓶的生產,並據訓練中出現的問題,不斷調整和完善著渡的細節。
陳遠知道,這將是他參與策劃的第一場大規模戰略戰役。功,則龍大江,海闊天空;失敗,則可能萬劫不復。他必須算計到每一個環節,利用好每一分優勢。
這天,巢湖水師的使者終於到了。來的是廖永安的弟弟廖永忠,一個悍的年輕人。朱重八和田娃親自接待,帶他參觀了振武營的練和匠作營的新式裝備。
廖永忠看著軍容整肅、裝備良的振武營,尤其是那些改良過的戰船和威力強勁的弩機,眼中難掩震驚。他原本對北方這支“泥子”軍隊頗有輕視,此刻卻徹底改觀。
當晚,室,朱重八、田娃與廖永忠進行了深談。
田娃將渡江計劃的核心部分(不包括牛渚磯渡的細節)向廖永忠坦誠相告,並提出了聯合行的請求:希巢湖水師能在約定時間,於採石磯下游江面游弋,牽制元軍水師主力,配合振武營的渡江行。
廖永忠沉許久,問道:“朱鎮,田參軍,此計甚妙,但風險極大。我巢湖兒郎的命,也不能輕擲。我想知道,若渡江功,佔據和州,未來……當如何?”
這話問得直白,關乎未來的利益分配。
朱重八看向田娃,田娃微微點頭。
朱重八正道:“若得天佑,功渡江,取得和州。朱某願與俞首領、廖首領結為兄弟,共圖大業!所得地盤、錢糧,按功分配,絕無偏私!未來若得天下,必不負今日並肩之!”
他的承諾擲地有聲,帶著一令人信服的豪氣。
廖永忠看著朱重八炯炯的目和田娃沉穩的眼神,終於下定了決心:“好!我巢湖水師,願與朱鎮共襄盛舉!”
盟約,在燭下初步達。
送走廖永忠,朱重八與田娃再次登上臨濠鎮城牆,遙南方。江風獵獵,吹他們的袍。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朱重八喃喃道。
田娃向東南方向,那裡是長江海口,也是未來他們命運所繫之地。
“東風會來的。”他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念,“屬於我們的時代,就在江對岸。”
大江奔流,日夜不息。一場決定未來華夏氣運的渡江之戰,已如箭在弦上。而田娃這個名字,也即將隨著這場戰役,銘刻在歷史的星河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