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嵐二公主兼東臨太子正妃宇文月也是氣得小臉漲得鼓鼓的,這個狗,竟然還能這般大言不慚!
東臨太子蘇明宸厲聲喝道:“陳留!你那表弟早已經招供了,孤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二當家,給孤把他吊起來!孤倒要看看,他的骨頭是不是和一樣!”
十六歲的二當家嘿嘿冷笑一聲,手中鋼刀在雷郡郡守陳留的脖頸上輕輕蹭了兩蹭,惡狠狠地威脅道:“狗!方才老子怎麼說的?讓你招供你偏不招,非得等太子殿下發了話才肯?——走!外頭屋簷底下,去跟你表弟作伴!”
山匪軍師也附和道:“二當家,把他和他表弟掛得對稱些,左青龍右白虎,雷郡的百姓都好好看看——貪和商到底是什麼下場!”
陳留著那在漫天呼嘯的暴風雪裡,被倒吊在土匪山寨屋簷下鬼哭狼嚎的表弟——雷郡糧商令九葉,臉猛地沉了下來,瞬間變得煞白:自己堂堂一個地方大員,要是落到這步田地,被人瞧見了,往後還怎麼做人!
他急忙搶著說:“別掛別掛,我知道錯了,我這就全招供!”
東臨鎮北王兼北冥二駙馬夏耀宸當即開口道:“你說,本王寫,寫完便籤字畫押!”
於是陳留一五一十地代了所有罪行,包括如何商勾結、如何貪墨賑災糧、如何奉違地要求百姓繼續糧。
至於為何不肯給南焰郡調撥糧食,原因很簡單——若是給了南焰郡糧食,他表弟的高價糧還能賣給誰?
北冥二公主公孫玥抿輕笑一聲,對蘇明宸道:“皇表姐夫,你打算怎麼置他呀?你手裡可有尚方寶劍,是要當場就砍了他呢,還是押回京城去?”
蘇明宸說:“眼下這件事暫且不急,當務之急是恢復雷郡的秩序,將雷郡的糧食調運至南焰郡,以緩解南焰郡的糧荒問題。”
接著,他對山寨中的六名山匪說道:“你們隨孤前往雷郡府衙,將這兩個貪商一併帶上,當眾宣判後投牢房,再調運糧食前往雷郡。”
令九葉聽聞此言,暗暗鬆了口氣——雖說要在百姓面前丟醜,卻總好過在屋簷底下被倒吊著活罪。
二當家聽後,手腳麻利地將令九葉從屋簷上放了下去,為了發洩心頭怒火,特意鬆手讓他重重摔在雪地裡,疼得令九葉忍不住哎喲一聲了出來。
大當家領命後,當即率眾人押著令九葉與陳留一同啟程。
正午時分,眾人便已抵達雷郡府衙。先前逃回來的兵們仍在心有餘悸地議論著那個會魔法的漂亮,忽然瞥見那竟朝著郡守府衙走來,後還跟著一群人,押解著令九葉與陳留來,不由得大驚失!
他們慌忙抄起長槍,直指公孫玥厲聲喝問:“大膽妖!竟敢用妖法殘害兵、綁架郡守與百姓!”
兵們心裡雖是怕得,卻也清楚,絕不能放這妖踏府衙半步,否則東臨府的臉面往哪兒放?
蘇明宸一聲冷哼,唰地拔出尚方寶劍,厲聲道:“尚方寶劍在此,誰敢造次?”
兵們霎時驚得齊齊呆立當場——這年上,竟佩著尚方寶劍?!是真是假?
他們本想上前,可一來忌憚公孫玥的魔法,二來又怕真的冒犯了權貴,屆時可擔待不起!
恰在此時,郡丞與郡尉聽到府衙門口傳來一陣喧鬧,便一同走了出來,一眼瞥見那柄寶劍,臉驟然劇變,慌忙跪倒在地請罪。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持有這柄寶劍的,必定是欽差大臣;再結合郡守大人提供的報,此人定然是太子爺無疑!
蘇明宸淡淡地說:“起來吧!”
說完,他掉了上厚重的棉服,裡面赫然顯出繡著四爪金龍的杏黃龍袍!
此時圍觀看熱鬧的百姓們頓時大驚失——這可是龍袍啊!竟是天家的人來了!
兵們原本持槍對準公孫玥,方才被尚方寶劍震懾時還在疑心它的真假。
此刻龍袍乍然出現,百姓驚呼,他們才徹底醒悟過來:剛才險些對太子邊的孩武。後怕如冰水澆頭,連跪都跪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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