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東臨國南焰郡郡王蘇北山毫不知,雷郡郡守陳留早已淪為階下囚——雷郡自今日起便暫時沒了郡守,自然無人能出來接待他;他更未察覺,雷郡境竟還藏著太子夫婦與親王夫婦!
馬車裡,郡王妃孫夫人輕輕著兒的發頂,對太平縣主蘇糖聲道:“我的小蘇糖,是不是有些犯困啦?今晚咱們打算歇在哪兒呀?”
蘇糖垂眸著懷裡睡得正沉的異母弟弟蘇青揚,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輕聲道:“母妃,找個客棧住下吧!”
孫夫人見親生兒蘇糖與庶子世子蘇青揚皆已睏倦,便向蘇北山說了一聲。
自生下蘇糖後虧空嚴重,已無法再育,只得忍痛為夫君納了一位妾室——縣君李氏。
李氏先誕下安平縣主蘇喬,又過了七載,終於盼來這位庶子。夫君欣喜不已,立刻向朝廷奏報,為其請封世子。
孫夫人心裡清楚,這位小男孩是郡王府未來的希,因此始終將他視如己出,日夜悉心照料。
此時的蘇北山聽聞世子和大兒要歇息,也顧不上再為陳留未曾出迎之事發作,便連忙張羅著尋找客棧。
無巧不書,他竟也來到了“醉鴛鴦”客棧的門口,而他全然不知,太子夫婦與鎮北王夫婦正下榻於此。
李氏和蘇喬打量著眼前這間客棧,心裡暗自想著,今晚就要在這裡落腳了啊!
掌櫃的遠遠瞧見這麼多馬車浩浩駛來,頓時嚇了一跳,心裡立刻明白這是筆大生意,忙不迭地迎了出來檢視況。
蘇北山朗聲道:“掌櫃的,給我來三間上房!”
他心裡早已盤算妥當:一間留予自己和正妃同住,另一間安排糖糖與青揚居住,畢竟大兒糖糖已十三歲,是個大孩子了,照料三歲的弟弟對而言不算什麼難事。最後一間便留給縣君李氏與喬喬。
掌櫃聽了蘇北山的話,臉上頓時掠過一尷尬——這位爺來得實在不湊巧,剛剛太子與太子妃、鎮北王和鎮北王妃已經佔了兩間上房。
他連忙說道:“不好意思,客,上房如今只剩一間空房了,另外兩間剛被客人定下!”
蘇北山頓時然大怒——雷郡郡守不來迎接也就罷了,連客棧竟也恰巧住得滿滿當當,難道自己這個南焰郡郡王,竟與雷郡犯了衝不?
他對著掌櫃厲聲喝道:“本郡王不管!今日你必須給我騰三間上房出來!那另外兩間不是還沒住人嗎?儘管給本郡王騰出來,錢,本郡王一個子都不會你的!”
話音剛落,他便“啪”地扔出兩個沉甸甸的金錠!
直到聽到蘇北山以“本郡王”自稱,掌櫃這才恍然大悟——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郡王本人。
隨後他見到金錠,頓時兩眼放——這可是實打實的金錠啊!一兩便抵得上十兩白銀呢!
畢竟唯有王公貴族才會用金錠易,尋常人家哪用得起這般貴重之?大多是以銀錠、糧食或布匹來做換的。
然而,掌櫃心裡卻犯起了嘀咕:郡王算什麼?鎮北王雖是南焰人,卻也是親王之尊,論等級可比眼前這位郡王高出一頭,更不必說那地位遠在鎮北王之上的太子爺了!
可不管他們地位高低,這三位爺,哪一個他都惹不起。
這位郡王大人要住自家客棧,可他不清楚眼前這位郡王是就藩於哪個郡的——萬一竟是雷郡的,那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強行驅離又萬萬不可,思來想去,還是先與太子爺及鎮北王大人通個氣、涉一番為好。
上房,北冥二公主公孫玥聽到外頭傳來一陣喧鬧,便對正在整理床鋪的北冥二駙馬兼東臨鎮北王夏耀宸道:“夫君,聽說外面來了位郡王呢!”
夏耀宸知曉妻公孫玥乃北冥魔法龍,聽覺遠勝凡人,便問道:“玥玥,你聽清他是要去哪個地方就藩嗎?”
公孫玥輕輕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他沒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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