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已被死的東臨五皇子,曾殺害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及其生母,還意圖對自己、表兄東臨太子蘇明宸、皇舅舅與皇舅母、表弟六皇子兼北冥準三駙馬蘇明瀾及其生母——如今的葉貴妃,乃至玥玥和北冥三公主公孫瓏痛下殺手,早被廢黜為庶人。
東臨鎮北王兼北冥二駙馬夏耀宸忙不迭改口道:“不對,本王險些忘了,他早已不是五皇子,也不蘇明烈了——該稱他劉明烈才是。”
蘇明宸點了點頭,補充道:“孤的父皇仁厚,發現皇表弟原是孤的皇姑姑之子後,並沒有痛下殺手,反而是用劉明烈的命換了他的命。”
“劉明烈不是一心想當太子嗎?孤的父皇便賞了他一個太子之位——只不過,那是南焰太子的位置。”
“他以孤的皇表弟之名被死,對外則宣稱是廢為庶人、貶出皇宮。真正的皇表弟則隨孤的六皇弟一同前往北冥,被賜姓蘇,稱為蘇耀宸,封為鎮北王。直到半年前他與玥玥公主正式大婚,才獲准以鎮北王的份返回東臨。”
南焰郡的百姓們聽罷,不由得熱淚盈眶——原來他們先可汗陛下的兒子竟是以這般方式被保護下來的!難怪半年前他會重新現於東臨京城,原來這一切都是陛下一手安排的啊!
夏耀宸見時機,便朗聲道:“可是,南焰子民們,如今卻有一件要事——在遙遠的南方邊境之外,有一個大業國的國家。這個國家與曾經的我們一樣,同屬游牧民族,只不過,我們是逐水草而居的沙漠游牧,他們卻是依江河而活的漁獵游牧。”
南焰的百姓們一聽,竟還有漁獵游牧民族建立的國家,頓時都來了神。他們紛紛好奇起來:大業國的陛下也可汗嗎?皇后稱可敦嗎?太子喚左賢王嗎?還有駱駝騎兵和弓騎兵嗎?
夏耀宸輕輕搖頭,繼續道:“子民們,大業國的君主稱皇帝,王后喚皇后,儲君太子——不過,他們同樣是從部落制度轉型而來的。”
“他們同我們一樣於騎,也有輕騎兵,名為‘柺子馬’;更有重甲騎兵,稱作‘鐵浮屠’。”
南焰郡百姓早就深知重甲步兵是揮之不去的噩夢,可做夢也沒想到世上竟還有重甲騎兵這般恐怖的存在——連重甲步兵都曾是南焰國的夢魘,那這重甲騎兵又會是怎樣的存在?
眾人不由得好奇追問:“鎮北王大人,那鐵浮屠到底長什麼樣?”
夏耀宸答道:“鐵浮屠嘛,人馬皆披重甲,只留雙眼視,更以鐵鎖彼此相連,不過論衝鋒速度,倒是不及咱們的輕騎兵。”
南焰郡百姓一聽大業國的鐵浮屠騎的是馬,頓時鬆了口氣——駱駝騎兵對付這些笨重的傢伙,絕對能把它們嚇得屁滾尿流!
夏耀宸繼續說道:“鐵浮屠的弱點在於速度限,外加上那沉重的重甲——一旦摔落馬下,便再也無法起。”
“另外,他們的馬也是破綻所在;我們的駱駝騎兵固然能與之一戰,但還需其他兵種協同配合才行。”
忽然,一名南焰郡百姓猛地反應過來——這位前可汗之子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提起大業國?莫非大業國要對東臨國有所圖謀不?
他當即開口問出了這個疑問。
夏耀宸與皇表兄蘇明宸對視一眼,這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於是夏耀宸立刻將大業國新帝格日朗如何挑釁北冥國,以及大業國曾對大松國犯下的暴行一一道來。
南焰郡百姓聽後,頓時一片譁然。
他們世代在先輩可汗的帶領下攻打東臨國,除了過劫掠獲取生存資外,還有一個緣由——東臨國曾用假公主欺騙過南焰國的可汗:那所謂的公主,其實只是一名宮。
當時的東臨王乃東臨宣帝蘇邦,為結束與南焰國常年不休的邊境戰事,阻止南焰國劫掠東臨為妻,遂遣使者出使南焰國,提出將自己最寵的兒——宣和公主蘇洋涵嫁與南焰可汗,以促兩國和平。
彼時在位的南焰可汗夏燚聽聞此事,心中暗喜:竟有這等事!能娶得東臨皇室的金枝玉葉,日後為東臨皇室的婿,向老丈人求取所需便無需再靠劫掠,既能名正言順,又可維繫兩國和平,遂當即應允。
就這樣,他徹底停止了劫掠行徑,還特意派遣麾下士兵清理道路。
他聽聞公主在東臨素有沐浴的習慣,唯恐來到南焰國後難以適應,還特意在沙漠綠洲中最清涼的水井旁修建了一座浴池,以滿足這位金枝玉葉的沐浴之需。
終於,可汗正式迎親的日子到來了。十里紅妝鋪陳開去,宣和公主帶著陪嫁的丫鬟,以及滿車的金銀珠寶、牛馬綢、茶葉瓷等,浩浩地踏了南焰國的沙漠。
可汗聽聞公主已至,龍大悅,當即歡天喜地地將迎,奉為上賓,還當場冊封為可敦。
那夜,正是可汗與可敦的大婚之夜。帳外的南焰人載歌載舞,歡慶的聲浪此起彼伏;帳,可汗緩緩掀開可敦的紅蓋頭——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自己的可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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