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青幽宮便陷了一片寂靜,如同整個東臨國一般,悄然進了夢鄉。
然而,次日清晨,西嵐二公主兼東臨太子正妃宇文月自李太師府的東廂房醒來,卻發覺自己並非睡在床上,而是不知何時已東臨太子蘇明宸的地鋪,且他正將自己攬在懷中。
宇文月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抬起手臂看了看,守宮砂還在。不過,依舊十分疑自己為何會掉下來。輕輕喚了兩聲,蘇明宸咕噥著說:“你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大半夜睡在床上還能掉下來,還好床下有我的地鋪。”
宇文月嗔怪道:“你還說不跟你的南焰表弟學呢!上說得好聽,哄我罷了,半夜還不是反悔了!”
蘇明宸輕笑一聲,說道:“月兒,我只說過不會爬上床,可昨夜是你自己掉下來的,我自始至終都沒上床去睡!”
宇文月被蘇明宸這番詭辯弄得無言以對,地說道:“好好好!夫君,你說得沒錯,興許是我頭一回來你外祖父家就寢,對這床鋪不太習慣,所以才掉了下來。不過你這地鋪,怎麼有一地方邦邦的,硌得我好生難,莫不是藏了石頭不?”
說罷,便去掀被子,蘇明宸此刻瞬間清醒過來,決不能讓這位金釵掀開被子。他急忙說道:“且慢,或許是被角所致!”
隨後,他不聲地問道:“你了嗎?要不要傳早膳?”
宇文月見夫君不讓自己掀被子,滿心疑,卻並未深究,說道:“確實了,等會兒我們去瞧瞧我三表妹和你六弟那邊的況。”
蘇明宸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忖這小丫頭果真容易哄騙。在東宮的時候,考慮到年紀尚小,即便與同榻而眠,中間也會拉上幔帳。昨晚睡得著實沉,摔落下去都渾然不覺。而昨晚,亦是他睡得最為甜的一晚。
與東廂房不同,西廂房,天尚未破曉,年的東臨六皇子兼北冥準三駙馬蘇明瀾只覺胳膊暖乎乎的。他睜眼一瞧,年的北冥三公主公孫瓏正閉著雙眼,不停舐著自己的胳膊,還砸吧砸吧,嘟囔了一句:“不好吃!”
蘇明瀾頗為尷尬,心想這小公主是夢到何種食了,竟把自己的胳膊當作食材?所幸並非用牙咬,不然以為龍的力氣,自己這條胳膊怕是當場就廢了!
他不聲地將床頭預備好的糕點取了過來,置於小公主的鼻端。公孫瓏的鼻子輕輕了兩下,旋即醒來,歡呼道:“哇,是味的糕點!瓏瓏最吃啦!”
蘇明瀾寵溺地輕輕颳了刮的鼻子,笑著說道:“瓏瓏妹妹,你這條調皮的小龍,大早上是夢到什麼味佳餚了呀?竟把我的胳膊當糖葫蘆來!”
公孫瓏咧開微微一笑,那雕玉琢的小臉上,黑的缺牙顯得格外稽:“瓏瓏夢到好大一串糖葫蘆呢,只是起來鹹鹹的,原來到明瀾哥哥的胳膊啦!”
蘇明瀾笑著說道:“好了,瓏瓏妹妹,本皇子知曉你了,如今天尚早,先吃些糕點,待一會兒我皇兄和皇嫂醒來,咱們再去用早膳。”
公孫瓏乖巧地點了點頭,取了手帕墊在床上,小口地品嚐著糕點。
蘇明瀾暗自思忖,年的公孫瓏果真力充沛,如此一來二去,就連向來賴床的他,如今也變得易於早起了!
當公孫瓏用完糕點後,門外傳來李皇后的聲音:“瀾兒,瓏瓏公主,該起了!一會兒用早膳!”
蘇明瀾趕忙回應嫡母道:“母后,我們即刻就起來!”
李皇后暗自思忖,兩個孩子睡得頗為安穩,並未吵鬧折騰。至於自己的親生兒子太子,並未前去醒——太子已然十八歲了,自己若再去醒他,著實不妥。畢竟半年之後他就要登基即位,不應讓自己事事都手干預。
隨後,蘇明瀾首次嘗試為公孫瓏穿服,沒想到公孫瓏不滿地抗議道:“明瀾哥哥,你把瓏瓏的小穿反啦!”
“那是左手的,你怎麼給瓏瓏穿到右手上去啦!”
宇文月背對著蘇明宸,二人一同穿戴整齊。待梳妝完畢,便與蘇明宸一道前往西廂房,映眼簾的卻是一幅稽的場景——蘇明宸年僅十一歲的六弟,正笨手笨腳地為宇文月五歲半的三表妹穿子,然而怎麼穿都不合。公孫瓏著金龍紋小肚兜,出白的胳膊,正嗔怪他太過笨拙。
宇文月微笑著說道:“還是由我來幫表妹穿吧,六殿下!”
蘇明瀾點頭應許,將公孫瓏給了小皇嫂。宇文月輕輕鬆鬆,不一會兒便為公孫瓏穿好了服。
公孫瓏笑嘻嘻地說道:“表姐真是厲害!瓏瓏的雙胞胎妹妹已經會自己穿服了,可瓏瓏卻還不會呢!”
蘇明瀾同樣驚歎地說:“太神奇了!皇嫂,我怎麼學都學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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