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先皇為保自家權位穩固,將這套祖制奉為金科玉律。邊疆的安危,遠不如朝廷的‘制衡之’重要;將士的熱,比不上文臣的‘清議之論’面。直至強敵兵臨城下,我們空有億萬百姓,卻沒有一支能倚仗的虎狼之師!”
隨後,大松國明福帝姬張昭玉悲憤地說道:“我們在雲京戰敗,大業國索要賠償,金帛不夠,便將主意打到人頭上。他們列了一本賬冊……帝姬、宗、命婦,皆明碼標價。我的封號‘明福’,在那賬冊上值多金?我兒的封號‘昭寧’,又價值幾何?”
“做出決策的並非城外的蠻兵,而是我們自己的宰相、自己的君王!他們把妻子姐妹當作牛羊般折算,只為求敵酋暫緩攻城,得以苟延殘!”
“我今日說出這些,並非要折損大松的面。一個連恥辱都不敢正視的國家,不會有未來。”
“曇曇說得沒錯,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桌上也別想得到。這道理,是我們的先祖用的教訓換來的,我們這一代人,還要再用去證明嗎?”
北冥四公主公孫璃輕輕一笑,說道:“既然孃親願意說實話,雖說不清楚大松太祖做了何事,但大致況我已心中有數。餘下的話,我便不再多言,待抵達大松京城之後再說吧。”
這一日,大松的將士們的認知遭了巨大沖擊,他們首次對自己所效忠的件產生了懷疑,是該效忠這個朝廷,還是該效忠這個國家呢?
大松國使者秦奎暗自長舒了一口氣,好在明福帝姬主提及此事,否則他著實不敢主道出大鬆開國先祖的醜事。
待眾人都散去後,在最裡面的船艙臥室裡,大松國嘉帝姬張靈犀、北冥三公主公孫瓏和公孫璃,這三位加起來還未滿十九歲的小公主,將自己至僅著,一同就寢。
張靈犀瞧著自己所穿的小綢主腰與合絹,上面繡著雲紋,又看向兩位北冥小公主上的龍紋小肚兜,笑著對公孫瓏和公孫璃說道:
“我們大松皇室為公主刺繡的紋樣多偏向吉祥寓意,諸如纏枝花、小朵花卉、雲紋等。雖說我一年前在大業軍營就親眼目睹璃妹妹穿過龍紋肚兜,但如今再次見到,依舊頗為震撼!”
公孫璃微笑著對自己大松國的乾姐姐說道:“靈犀姐,那時你為大業的階下囚,竟還能留意到我著龍紋裳,我著實佩服你!”
公孫瓏著張靈犀的主腰,從未見過這般樣式的,不好奇地撥弄了一下這位大松國小公主主腰上的繫帶。張靈犀察覺到後,輕呼一聲:“瓏瓏公主妹妹,可別給我的主腰繫死結啦!”
公孫瓏聽聞此言,笑嘻嘻地說道:“靈犀小姐姐,瓏瓏從未見過你這裳,實在不好意思啦!”
公孫璃滿臉壞笑地對張靈犀說道:“靈犀姐,別擔心,要是我三姐給你弄出死結,我便用謊言主神的力量幫你解開!”
張靈犀聲嗔怪道:“璃妹妹,我還是頭一回發覺,你可真壞呀!”
公孫瓏笑嘻嘻地說道:“瓏瓏的妹妹可是很會搞惡作劇的哦!比瓏瓏還要厲害呢!”
門外的東臨六皇子兼北冥準三駙馬蘇明瀾,與北冥四駙馬藍天,聆聽著屋孩們歡快的嬉笑聲,二人相視一,無奈地搖了搖頭。張靈犀年僅七歲半,而那對雙胞胎小公主也才五歲半,果不其然,同齡的總是更容易玩到一塊兒去!
另一邊,張昭玉私下與北冥太子公孫龍及其太子妃司徒玉談及了當年之事。
二百多年前,這片廣袤大地上還不存在大松國,彼時是一個名為大吉國的國家。該國的開國君主林宋,是從雨腥風中拼搏而出的開國雄主。他完了國的統一,正籌備發兵統一全國、殲滅周邊割據政權時,卻驟然與世長辭。
因他的突然離世,皇后在為太后之後,倉促扶立自己的子登基,一時間主國疑。
公孫龍說道:“果真如此,與我用讀心探查的容毫無二致,後來如何?”
張昭玉說:“我們的先祖,大松國開國皇帝太祖張胤肆,彼時是大吉國作戰最為英勇的將軍。他策了兵變,披上龍袍,迫大吉國的太后和小皇帝將皇位禪讓於他,而後定都雲京,創立了大松國。”
司徒玉嘆息道:“你們先祖開了這麼個先例,那影響著實惡劣!”
張昭玉接著將剩餘的事娓娓道來。
張胤肆為大鬆開國皇帝后,鑑於自經歷,擔心那些擁立自己的部將效仿自己穿上龍袍,於是解除了他們的兵權,制定了“崇文抑武”的國策,而後親自率領大軍統一全國。
然而,這一勢頭在張胤肆去世後便戛然而止——並非每位皇帝都如張胤肆這般驍勇善戰。
此時,大業國尚未建立,大松國的北方有一個與大松國實力相當,但尚未建國的游牧民族——齊達族。大松國屢次敗於這個游牧民族,無奈之下,大松國皇帝與該游牧民族的可汗達合作。大松國向可汗進獻歲幣,可汗則向大松國稱臣,協助大松國統治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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