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樓的小二幾乎踮著腳尖,如旋風般退下。
不消片刻,不是小二,就連平日裡只在櫃檯後撥弄算盤、笑迎八方來客的掌櫃,也親自捧著一壺據說窖藏了三十年、連王公貴族都難得一見的“玉髓釀”,滿臉堆笑地小步疾行而來。
他先是對著大松國新帝張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接著極為鄭重地向飛鉞將軍敬了一杯酒,說道:“將軍為國家征戰四方,功勳卓著,今日臨小店,當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這壺酒是在下的一點心意,還將軍賞臉收下。”
整個花月樓的服務節奏顯著提升了一個檔次。菜餚不再按部就班地上,後廚火力全開,一道道絕倫、甚至超出使團規格的珍饈饌如流水般端上餐桌。
掌櫃亦未閒歇,親自在旁佈菜、介紹菜品,對飛鉞將軍面前的杯盞尤為關注,時刻使其保持盈滿之態。
張域對這種況早已見怪不怪。自去年大業國攻陷大松國舊都雲京,俘獲了所有大松皇室宗親後,百姓對能痛擊大業國的飛鉞將軍極為戴。
他很想解除飛鉞將軍的兵權,然而大松國其他將領在對抗大業國時敗績居多,勝績寥寥,張域陷了無人可用的境地。
就在此時,一道溫的聲傳來:“原來大家都在這兒呢,本宮來遲了,諸位不介意吧!”
明福帝姬張昭玉蓮步輕搖,緩緩步眾人所在的閣兒。旁跟著一個十歲有餘的小男孩,眼眶烏青,好似被打了熊貓眼,模樣十分稽。
北冥三公主公孫瓏與北冥四公主公孫璃瞧見自己的乾孃前來,眼眸剎那間煥發彩。公孫瓏笑嘻嘻地對張昭玉說道:“乾孃親,您來啦!”
公孫璃亦點頭說道:“孃親,來我這兒坐吧,還有個空位呢!”
張昭玉頷首,對二人說道:“錦錦,曇曇,稍等片刻,本宮稍後再坐。”
嘉帝姬張靈犀卻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被揍熊貓眼的孩子,滿臉狐疑地問道:“皇姑姑!這位小哥哥是誰呀?”
張域聽了皇侄的話,也留意到了這個小男孩,心中滿是疑。自己的長公主妹妹來蹭飯也就罷了,怎麼還帶了個小孩,而且這孩子還被打得眼眶青紫,活像個“熊貓眼”,實在是稽!
然而,張域沒認出此人便是他想立為養子兼太子的“李寶”,張靈犀也沒認出這是大業國的小太子斡裡衍。
此時的斡裡衍著一件普通的大松人服飾,臉上髒兮兮的,還因被揍而雙眼烏青,宛如熊貓眼,難怪他們二人都沒認出他來。
飛鉞和飛雲父子相互對視一眼,心中均詫異,這小男孩究竟是誰?張昭玉親生兒子遠在大業國,故而這男孩定然不是的孩子。
大業國都元帥兼晉國王阿勒錦竟覺得,這孩子有些眼!瞧那影,怎的有點像自己的皇侄子?他為何會與大松國的第一人待在一起?
公孫瓏和公孫璃輕嗅了一下,憑藉自為龍所備的強大嗅覺,便大致猜出了對方的份。然而,們心中滿是疑,為何此人會無端被打這般模樣?
北冥太子公孫龍運用讀心察了那個被揍熊貓眼的男孩以及張昭玉的心世界,不大吃一驚,原來他竟是斡裡衍!
而且,他也瞭解到究竟發生了何事。
原來,這位小太子逃出大松皇宮後,正為如何在東湖尋覓公孫璃和張靈犀而發愁時,突然被幾個年人盯上了。
這幾個人著大松國人的服飾,一上來就手攻擊。斡裡衍猝不及防,他畢竟只是個孩子,如何能與這些人抗衡呢?
然而,他又不敢暴自己是大業人的份,於是只能一邊逃竄,一邊留意是否有人能施以援手。
而且,令斡裡衍深恐懼的是,這些人雖著大松國人的服飾,但他心裡清楚,他們絕不可能是大松國人,而是與自己一樣的大業人!
因為其中一人在毆打他時過於激,不慎弄掉了頭上的頭巾,結果出了髡髮,這在大松國的年人中是絕不可能出現的況——畢竟髮,之父母。
至於這些人是誰指使而來,斡裡衍心中有數,極有可能是自己的親叔叔——都元帥兼晉國王阿勒錦!畢竟在大業國,唯有他正在出使大松國,也只有他備作案的機與緣由。
只要自己命喪大松國,他不僅能憑藉自己的死,讓大業國南嘉族兄終弟及的制度得以恢復,還能借此慫恿自己的父皇向大松國興師問罪,傾舉國之力將大松國一舉殲滅,真可謂是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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