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國小太子斡裡衍點了點頭,隨即向大松國嘉帝姬張靈犀的準駙馬飛雲。
飛雲雖未言語,眼中卻滿是“我明白,我父親會率軍前來”的篤定。
北冥太子公孫龍攜北冥太子妃司徒玉前來,後跟著大業國都元帥兼晉國王阿勒錦。
阿勒錦也聽聞了訊息,冷哼一聲道:“格日朗那傢伙,行事果然狠辣!幸好本王在他篡位時正在大松國出使,否則也難逃他的毒手!”
斡裡衍向阿勒錦問道:“皇叔,您眼下還有多兵馬可以呼?”
阿勒錦答道:“本王的兵馬都部署在大松邊境,只要那個瘋子沒調他們的防區,設法聯絡上,就能把部隊調回大松!”
公孫龍說道:“軍務之事不妨暫且擱置,眼下關鍵在於大松國的繼承人問題。明福帝姬殿下,您可曾考慮周全?如今皇帝已然失心瘋癲,但國不可一日無君。大松國已無可用的男皇室宗親,還是聽從孤的建議,由帝登基上位吧!”
大松國明福帝姬張昭玉與張靈犀聞言,頓時陷沉默。良久,張昭玉才開口道:“太子殿下,本宮這就召集朝臣。”
當晚,小小的大松國皇宮裡滿了朝臣。
他們中有的不久前才剛剛睡下,有的正在逛夜市,還有的正與妻妾著屬於自己的時,卻忽然被急召皇宮。
眾人心中滿是疑:為何深夜將他們齊聚於此?難道大松國新帝張域的失心瘋已經好了?
不多時,張昭玉走了出來,邊跟著皇侄張靈犀,以及被張域封為昭福宗姬的乾兒——北冥三公主公孫瓏。不過並沒有坐上龍椅,而是坐在一張小椅子上。
張昭玉緩緩開口,語氣雖慢,聲音卻異常響亮:“今晚召集諸位大臣到此,是為了商議繼承人之事。大家都清楚,我們的家已神志失常,其他皇室宗親,無論是近支諸王還是遠支宗室,都已被大業國皇帝屠戮殆盡。”
“如今眷中僅剩下本宮、嘉,以及本宮的兩個乾兒昭福與昭寧,其餘人等皆在大業國淪為奴妾。國不可一日無君,諸位有何高見?不妨說來聽聽?”
右丞相第一個站了出來,說道:“明福帝姬殿下,雖然我們大松國從未有帝繼位的先例,但如今正值非常時期,不如請立嘉帝姬為皇太,由您擔任攝政王,代行家的職責,您看這樣如何?”
右丞相的話得到了部分朝臣的擁護,畢竟嘉帝姬是被俘先皇的兒,而明福帝姬不過是先皇的妹妹。
況且張域本是英王,按規制本無稱帝資格,他是在皇室宗親盡數被大業國俘虜後臨危命重建大松國的。
如今他既無子嗣又神志瘋癲,皇位自然應當歸還他皇兄一脈。
然而,立刻有朝臣跳出來反對:“荒唐!皇太已然違反祖制,如今還要設立攝政王?這豈不是牝司晨嗎?”
這位朝臣的憤怒也很簡單:大松國從無繼位或干政的先例,英王張域此前稱帝已是非常時期的非常之舉。
如今若因張域瘋癲、大松男皇族宗室盡絕,便讓明福帝姬張昭玉擔任攝政王,嘉帝姬張靈犀冊立為皇太——這豈不等於預設,待政局穩定後,大松皇室將陷無休止的鬥?
屆時任何有野心的帝姬,都可能以嘉帝姬與明福帝姬的登基幹政為藉口,與皇太子爭奪權力。
更可怕的是,萬一明福帝姬在攝政期間再婚,有了自己的脈,不願將權力予皇侄嘉帝姬,大松國又該如何應對兩位帝姬之間的戰?
還有個朝臣也站出來反對:“英王同樣是太上皇的子嗣,上流淌著皇家脈,由他繼承帝位,是‘撥反正’——皇位不過是從被俘的先皇手中接過,依舊在男皇族間傳承。可如今呢?直接將皇位給子,這難道不是要改朝換代嗎?這本是‘垂簾聽政’與‘乾坤倒懸’的天壤之別!”
他的反對理由其實很簡單:帝姬的孩子定然不會姓張。嘉帝姬的準駙馬是飛雲,的孩子必然姓飛,絕無可能姓張——這不就等同於飛氏取代張氏,改朝換代了嗎?
另一位老臣也站了出來,說道:“我研讀聖賢典籍數十載,恪守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綱常倫理。如今,若家是子,臣為男子,這朝堂之上該如何自?臣該如何向行臣子之禮?又該如何在宗廟中面對先帝?百年之後,當葬於何?這江山,究竟還算不算我們大松的江山?”
他提出的核心問題關乎太廟祭祀——嘉帝姬百年之後,該如何進太廟?是以母親的份接新家的祭祀嗎?
飛雲的父親,大松國第一戰神飛鉞將軍靜靜地聽著,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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