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被俘的，還有大松國明福帝姬張昭玉那位失憶的貌養顧夜曇——此時仍保有昭寧宗姬的份——以及的皇侄子太子張明霽、皇侄嘉帝姬張靈犀，以及除皇兄英王張域外的其餘眾人。
然而張昭玉心裡跟明鏡兒似的——能坐上大業國二太子極烈的側妃之位，全仰仗那年的養顧夜曇；畢竟，養已被斡裡衍看中，了準太子妃。
這位與皇侄大松國前太子張明霽同齡的大業小太子，既傾心於顧夜曇的傾城容貌，亦欣賞的冷靜沉穩，當即下定決心，要立為大業太子妃。
為顧夜曇的養母，張昭玉自然被大業國二太子極烈排除在侍妾的位分之外——他哪裡敢有半分怠慢？萬一顧夜曇日後真的了正式太子妃，甚至登上大業國皇后的寶座，必然會找他這個宗室清算舊賬。
然而，由於張昭玉是大松國戰敗後的俘虜，本就是戰利品，極烈自然無法給正妻的名分，只能讓屈居高階妾室孺人之位。
儘管如此，張昭玉依舊在大業軍營與二太子府中，日日被極烈寵幸，唯有月事之時方能得免。唯一的面，便是無需像下人那般勞作，亦不會遭人打罵，被視作主母之下的第二人。
而這段時日里，唯有顧夜曇會特意來到極烈的王府，探的養母張昭玉。可張昭玉的駙馬、親兒、父皇，以及其他的皇兄皇弟、皇姐皇妹、皇侄皇侄們，卻一個也無法前來。
他們全是大業國的階下囚——要麼被大業宗室、將軍或士兵強佔為奴為妾，要麼被送進洗院，連一人自由都沒有。
每次看到那個雕玉琢、著黑龍紋紗的快五歲漂亮小孩——總是不笑，被斡裡衍牽著小手，從大業太子府跌跌撞撞走過來時，張昭玉的第一反應便是心疼地將抱起；而小孩也依舊像在大松國丞相府時那般糯，甜甜地喚“孃親”。
十歲半的斡裡衍就站在這對養母側，目卻始終膠著在顧夜曇上，半分也未曾移開。
張昭玉是過來人，瞧著這位大業小太子，總覺得他與其他大業人格格不——從他索要顧夜曇這個“戰利品”做準太子妃起，便在軍營裡給了太子令牌，讓能在軍營與大業京城中自由出。
可張昭玉同樣是“戰利品”，為大松國第一，卻只能做斡裡衍堂兄極烈的側妃。
無論是極烈，還是因垂涎而與極烈反目的大業國都元帥兼晉國王阿勒錦，他們看向張昭玉的眼神里，從來都只有赤的佔有慾與對戰利品的貪婪；唯有斡裡衍著顧夜曇時，眼底滿是珍視。
也聽聞，大業國皇帝蒙哥藹與皇后納真婻都十分喜張昭玉的養，甚至認可顧夜曇能為大業國未來的皇后，理由很簡單：並非大松國人。
張昭玉也不知道養的故國是哪裡。
初到大松國時便負重傷，失去了記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顧夜曇”這個名字，還是張昭玉為取的。
上那件黑龍紋紗，無論是樣式還是材質，都與大松國、大業國截然不同，不屬於兩國任何一方的工藝。
斡裡衍將顧夜曇接太子府後，並未要求換上大業國的服飾——只因在他眼中，那件黑龍紋紗太過，是大業國工藝難以複製的珍品。
顧夜曇每次到訪，張昭玉總會先將輕輕抱起。
小小的子裹在那件黑龍紋紗裡，輕得彷彿一捧將散未散的煙。張昭玉將攏在膝頭，一隻手穩穩托住的後背，另一隻手則輕地過的小臉、耳垂，以及編小辮子的髮。
的手很穩，指尖卻帶著涼意，從顧夜曇的眉骨到下頜，從肩頭到手腕，彷彿在細細確認一件極珍貴的瓷，是否多出了哪怕一道細微的裂紋。
然後張昭玉開口問道。
“太子府裡，可有人為難你？”
顧夜曇輕輕搖了搖頭。
“太子殿下待你好不好？”
又點了點頭。
“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裳夠不夠暖？”
顧夜曇不會笑，卻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凝著張昭玉，眸子裡映著對方的影子，然後出小小的手，輕輕上張昭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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