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大松國昭寧宗姬顧夜曇恢復記憶,變回了北冥四公主公孫璃,大松國前太子張明霽便拜託救出自己的妹妹嘉帝姬張靈犀,自己則選擇留在大業國,為雲京的百姓贖罪。
他還記得大業國新皇帝格日朗在八家城賜死自己時,那杯毒酒灼燒嚨的灼痛仍清晰烙印在記憶深。
可沒想到,一個月後,正當他在死寂的虛無中徘徊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驟然在耳邊響起,說能幫他一把,助他重生回大松國。
張明霽只當是亡魂彌留的幻聽玩笑,反正已是孑然一的死魂,便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應下了這提議。
於是張明霽迷迷糊糊地醒來,滿心期盼能以全新份開啟新的人生,卻不料竟重生在大業國的軍營之中——還不是自己的,而是屬於一個被大業國擄來的大松國村。他暗自啐了一口:真是晦氣!
他在心裡質問:你就是這麼幫我的?我前世是被大業國新皇帝格日朗賜死的,一杯毒酒了結了命。你說要幫我一把,行,我重生在死後一個多月,不是自己的我認了——畢竟死了這麼久,原說不定早爛了。可你就不能別耍我嗎?讓我重生到一個村俘虜上,繼續在大業國軍營裡遭罪,那我這重生還有什麼意義?
他心底的那個聲響起:“抱歉,這孩子和你同齡,而且剛斷氣。我要是不把你塞進他裡,你就得繼續幹等,那毫無意義。再說,天下哪有那麼多剛好的事?別抱怨了。”
張明霽聽完,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這輩子是和俘虜份槓上了,前世是階下囚太子,這世是俘虜村。
接著,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的火焰。既然重活一世,張明霽便要好好把握這來之不易的生機。
他不僅能再次見到公孫璃,說不定還能與自己的妹妹張靈犀重逢。
甚至張明霽還有機會見到與自己同齡的大業國前太子斡裡衍。
他死後在地下並未見到斡裡衍,只見到了所有葬大業國的大松皇室親人,以及大業國斡裡衍的父皇蒙哥藹和部分宗室員——他們同樣是被格日朗屠殺的。
說來也怪,或許是死後沒了利益糾葛的緣故,生前因雲京之恥了死敵的大松與大業兩國皇室,死後反倒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
只是一提起格日朗,無論是大松皇室還是大業皇室都罵罵咧咧:大松皇室罵他殘暴至極,大業皇室則痛斥他惹怒北冥,害得大業國將亡。
張明霽聽了這話,心念一:這說明斡裡衍那傢伙本沒死於格日朗之手,而是逃出去了。
死後的他們無法離開自己生前殞命之地太遠,如今自己既已復活,擺了這層束縛,倒有機會去跟他聊聊,死亡究竟是種怎樣的。
張明霽還想親眼見識一下,北冥國究竟是怎樣的一方天地,公孫璃那位待年的小駙馬又生得何等模樣。
然而張明霽只顧著高興,卻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死時年僅十歲半,如今附的村鐵牛,恰好也是十歲半,公孫璃、斡裡衍以及他妹妹還能認出他嗎?
他開始暗自盤算,第一步便是要設法逃出大業國的軍營,這就需要尋求外界的幫助。
可張明霽對原主鐵牛的過往一無所知,甚至連自己死後這一個多月裡大松國發生了什麼也全然不知,只能從一同被關押的其他孩子口中打探鐵牛的過往。
隨後,張明霽得知,自己的皇叔英王張域已不再是家,張域因失心瘋退位後,如今的家已是自己的皇姑姑明福帝張昭玉。
至於儲君之位,如今已由他年僅七歲半的親妹妹張靈犀接任,不僅為大松國首位皇太,更被許配給大松國第一戰神飛鉞將軍十二歲的兒子飛雲,飛雲也由此為大松國第一位皇夫。
張明霽聽後,頓時目瞪口呆。皇太子他自然知曉,自己從前便是;可皇太又是個什麼名堂?那皇夫又算哪門子稱呼?
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大松國禮部都是從哪兒翻出來的古怪名號——妹妹原先的封號嘉帝姬多雅緻聽,如今改皇太,真能撐得起那份威嚴嗎?
更何況,皇姑姑可是大松國第一,曾是明福帝姬,可如今真要板起面孔來做那家嗎?他實在無法想象,那位若天仙的皇姑姑著龍袍、端坐在龍椅上的模樣。
而且,皇姑姑如今年芳二十五,正是風華絕代的年紀,上朝時大臣們都只顧著看的容了,這朝事還怎麼好好商議呢?
這份擔憂也同樣落在皇妹妹靈犀上,雖被立為儲君,可年紀尚小,正是天真爛漫的階段,真能擔得起儲君的重任嗎?
張明霽愈發迫切地想要逃出去了——去看看妹妹,看看的未婚夫飛雲,看看姑姑,看看斡裡衍,看看可的公孫璃,還有那小駙馬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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