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松國明福帝張昭玉聽聞失心瘋的皇兄英王張域險些口說出“陛下”,頓時眉頭鎖。
這絕無可能出錯,因張域始終大松國,斷不會以“陛下”稱呼皇帝,正確稱謂當是“家”。
大松國皇太張靈犀與皇夫飛雲這對未婚夫妻對視一眼,同樣察覺到了古怪。
張域畢竟曾擔任過家,雖曾失心瘋一月,但如今既能說出三人的封號,想必已康復得差不多了,又怎會將大松皇帝專屬的稱呼“家”誤稱為“陛下”呢?
他們都認為這位皇叔有問題,不像原來的張域。
張昭玉面平靜,開口道:“皇兄竟已大好了?連我們如今的封號都知曉了,朕便放心了。”
張域一聽,既然原主的妹妹已判定自己神智無礙,那便意味著不必再服那又苦又的中藥,也能自由出英王府了。
他知道,在這部小說裡,大松國定都的新安京城,對應的正是歷史上的臨安。
常言道“暖風燻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他不由得心生嚮往,想親領略一番在小說中做“南宋人”的滋味——畢竟這大松國正是以宋朝為原型而設,此西湖稱作東湖,汴京喚作雲京。
在完那神秘聲所囑、將世界線扳回正軌的同時,還能順道驗東湖歌舞之盛,豈不哉。
張域連忙向張昭玉道:“那就多謝皇妹了!本王在英王府中待得久了,正想出去氣。”
著喜形於的張域,心中暗暗搖頭:好歹曾是做過家的人,怎會如此緒外?其中必有蹊蹺。
張靈犀著笑逐開的皇叔,心中只覺萬分陌生,而飛雲也是呆愣當場——這真是那位前家嗎?總不至於失心瘋痊癒之後,連都截然不同了吧!
然而張昭玉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將張域澆了個心涼。
當即補上一句:“不過,皇兄眼下似乎仍有記憶混之——我大松國從不以‘陛下’稱呼皇帝。既然如此,太醫還得繼續診治,你的湯藥也暫且不能停。”
張域到十分尷尬:怎麼還得繼續喝中藥?而且不能離開英王府,這該如何完任務?莫非是變相?
自己堂堂現代龍國大學生張域,魂穿到小說世界後,竟沒拿到南宋趙構的劇本,反而了留學生明英宗朱祁鎮!
他急忙向張昭玉問道:“皇妹,這怕是弄錯了吧,本王……”
張昭玉反詰:“皇兄,你莫非有異議?聽清楚了,如今的家是朕,是君;你是英王,是親王,是臣。君命臣從,此乃天經地義。再者,倘若朕失心瘋了,自當令人將朕閉起來。您既連‘陛下’與‘家’都分辨不清,萬一舊疾復發,豈不令我們大松張氏皇族蒙?”
回想起一年多前,當皇兄尚未失心瘋時,自己和靈犀被北冥四公主公孫璃從大業國救出,隨後定居西嵐國,生活漸趨穩定。不料,皇兄不知從何得知們在異國,竟派遣使者前來尋訪。
於是,們隨北冥和東臨使團一同返回,滿心以為生活將回歸正軌。
誰知,張域竟因自不能人道,萌生以綁架手段收養養子,再令養子與靈犀親,藉此延續大松皇朝的念頭。試圖勸阻皇兄,張域卻厲聲威脅:“你再反對,就把你送給大業皇帝!”
這番譁然之語,令張昭玉憶起昔日大松國雲京之恥時,自己被父皇及另一位皇兄賣大業軍營的屈辱。
不如此,這位皇兄執政期間,深為忌憚大松國第一戰神飛鉞及其鉞家軍,竟寵信大業國安的——大松國右丞相穆漢,與之聯手千方百計地算計飛鉞。
若非張域綁架了大業國前太子斡裡衍,而斡裡衍與靈犀深厚,加之張昭玉從中調和,促飛雲尚靈犀。
而穆漢為向大業國獻殷勤,竟謀劃刺殺北冥與東臨聯合使團,幸而北冥太子公孫龍當場揭此謀,否則大松國恐怕早已覆滅。
如今張昭玉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自那位皇兄清醒時說出那番話後,便再也不認他是皇兄了。
此刻,面對佔據英王軀的詭異靈魂,張昭玉自不會放過這機會,定要讓對方親嘗原主種下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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