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半的大業國前太子斡裡衍聽了十六歲的堂姐大業國樑國公主的話,頓時潸然淚下。
他當即跪倒在地,對梁國公主說道:“堂姐,我們都是大業國南嘉族蘇都裡欽皇室的孩子。三堂兄格日朗弒殺我的父皇蒙哥藹,走我的親皇叔阿勒錦,還屠戮了一大批蘇都裡欽宗室——這些我都心知肚明。”
“如今,蘇都裡欽皇室正統僅存我、你、三堂兄以及皇叔阿勒錦。我與三堂兄有不共戴天之仇,他遲早要死在我手中。”
“皇叔阿勒錦雖以我的名義組織大業國前太子軍,聯合五國聯軍討伐大業國、進攻格日朗,但他亦懷有野心,企圖恢復兄終弟及的制度。”
“堂姐,你是長公主,你是我唯一能傾訴的親人。倘若你執意留守南都,一旦五國聯軍圍城,你與南都玉石俱焚,我該如何憑一己之力重建大業國,復興蘇都裡欽皇室?”
梁國公主聽罷,著跪在眼前的年堂弟——皇叔蒙哥藹之子,不輕嘆一聲。
思緒流轉,不由得想起南方大松國皇室曾遭遇的悲劇。
三年前,皇叔蒙哥藹依兄終弟及之制繼位後,未能制跋扈的大業國宗室勢力。迫於形勢,他只得默許向羸弱的大松國皇室發戰爭。
一年前,梁國公主的二皇兄——大業國二太子極烈,以及丞相之子謀良虎,率領大批蘇都裡欽皇族宗室攻破大松國國都雲京,俘虜了除英王張域外的所有張家皇室宗親及遠方宗親。
張域南逃,於平安建立新大松國,並在大業國軍隊的圍攻下,最終定都新安。
半年前,斡裡衍的準太子妃——作為戰利品的大松國昭寧宗姬顧夜曇在恢復記憶後,變為北冥國四公主公孫璃,並帶走了失憶期間的養母明福帝姬張昭玉及玩伴嘉帝姬張靈犀。
自此,大松國合法皇室僅餘六人:二十五歲的明福帝張昭玉;七歲半的皇侄——皇太張靈犀;張靈犀的未婚夫、十二歲的皇夫、大松國第一戰神飛鉞的獨子飛雲;曾擔任半年大松國皇帝卻因失心瘋退位的英王張域;以及明福帝的兩位乾兒——北冥三公主公孫瓏及其雙胞胎妹妹公孫璃。
其餘大松國男皇室宗親皆死於先前的奴役,以及格日朗篡位登基後的清洗與屠殺;員則淪為奴僕、妾室或娼。
如今,蘇都裡欽皇室在格日朗的屠戮下僅餘四人。
皇兄格日朗年僅十八歲,卻是個暴君。他與蒙哥藹同樣支援父死子繼制度,但他認為,自己的父皇大業國太祖去世時將皇位傳給了蒙哥藹,若依父死子繼原則,理應由自己父皇一脈繼承,而非皇叔蒙哥藹一脈。
然而,格日朗為庶出,且在太祖子中排行第三,本無繼承資格。為此,他大開殺戒,只為確保自己的地位無人搖。
斡裡衍年齡尚,為大業國皇室的正統繼承人;自己年紀也不大;唯一年男是皇叔阿勒錦,他曾任大業國都元帥兼晉國王,也是前太子軍的實際領導者。
其他格日朗的堂姐妹、表姐妹、侄、外甥,他一個都未放過,不是被納後宮,便是送洗院,這何嘗不是一種報應?
大業國乃南嘉族所建之漁獵民族國度,曾滅亡大松國。未料,蘇都裡欽皇室竟非如大松張氏般死於外敵,而是亡於自相殘殺!
沉默良久,梁國公主對跪著的斡裡衍和在一旁等候的五歲半公孫璃說道:“好,我願意跟你們離開這裡。為了大業國,為了蘇都裡欽皇室,我不會死在這裡。”
公孫璃聽罷,鄭重說道:“太好了,公主姐姐,我們這就吧,否則待外面計程車兵叔叔回來便棘手了。”
斡裡衍拭去淚珠,正要去牽堂姐與公孫璃的手,帶們儘快離開南都皇宮。
就在這時,一聲冷笑陡然響起:“好好好,朕防住了堂姐妹、表姐妹,防住了侄、外甥,卻沒防住自己的親妹妹!”
大業國新帝格日朗猛地推門而,後隨二十餘名黑人,正是魔神教會的異人。
他接到異人報告,得知有不速之客闖皇宮並驅散士兵,格日朗便帶著異人趕來。不料,竟從親妹妹的房間傳來堂弟的聲音,他立即躲到門口聽。
與此同時,他還聽見一個糯的嗓音,格日朗大為震驚——房間裡除了妹妹和堂弟,竟還有第三人?
格日朗按捺不住好奇心,推門而,果然看見堂弟斡裡衍在梁國公主房,旁站著一名與公孫璃長相無異的。
格日朗還記得,上次在會海堡室,謊言主神公孫璃曾化黑霧潛,隨後恢復一名穿黑龍紋紗、白質長的五歲半漂亮,幾乎將他所仰仗的魔神教會異人全部消滅,他自己也險些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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