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流年》第112章 朝會風波(1)

作者:一夜西風緊·7個月前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974年的年底,這一段時間風平浪靜,陸子揚每天按部就班的去三司辦公外,還時不時的被趙匡胤召見進宮,暢談經世濟民之學,到其大加讚賞。

陸子揚提出的改革已初見效。首先,廣州設立的市舶司正式運作,短短兩月,就創下了一百萬貫的收,蕃商雲集,珍貨輻輳,先前那些質疑新政的聲音漸漸偃旗息鼓。

《商稅通則》也在各州府全面推行,過去“十里一稅、百里一卡”的象得以初步整治。如今行商只需在始發地申領“過所”(通關文牒),沿途依統一稅率納稅,便可暢通無阻,大大減輕了負擔,商旅無不稱便。

新設的商稅監已奔赴各地稽查,僅在江南東路一地,便查出匿稅額近十萬貫。一批長期勾結稅吏、逃賦稅的豪強被依法懲,百姓無不稱快。新政之利,已見端倪。

新政僅推出兩個月時間,就為朝廷多創造了兩百多萬貫的稅收,趙匡胤龍大悅,陸子揚連升兩級,從正六品的度支判一躍擢升為正五品的度支使。

可陸子揚卻半點高興不起來 —— 王姝屏已經離開兩個月了。每到夜深人靜,思念便如水般將他淹沒。他也曾多次去青姨打探訊息,得到的卻總是 “耐心等候” 的答覆。滿心失的他,對此竟束手無策。

……

新年伊始,永珍更新,開寶八年的第一次重大朝會,在正月初一的這一天開始了。

這一天是百朝見天子、共賀新年、接見外國使臣和謀劃國事的重要時刻,在京五品以上的員都必須參加。

還一片漆黑,陸子揚已經起床,府裡的下人早已忙碌起來。灶間的火映亮了半邊院子。

他已不住在原先那小院了。趙匡胤見他居所簡陋,且離皇宮甚遠,宮議事多有不便,便下旨將城北一府宅賜給了他。只是搬進來後,他總覺院落太過空曠冷清,便又買了幾個下人,這才添了幾分生氣。

老何年方四十有餘,本是正值壯年的時候,不過古代的人普遍顯老,臉上已經滿是皺紋,留著花白的山羊鬍,他本是一位告老還鄉的史家僕,由於年紀大了,便沒有跟去,陸子揚過牙人結識了他,見他老實本分,又見過幾分世面,便讓他做了府裡的管家。

他此時就提著燈籠等在門外,見自家老爺打著哈欠走了出來,急忙迎了上去,躬道:“老爺,牛車已經準備好了,暖爐和備好的吃食也已經放在車。”

“這可使不得!” 老何急忙搖頭,想起這段時日的際遇,心頭暖意翻湧,“哪有主人還未安歇,下人先去睡的道理?這不是了府裡的規矩麼。”

自家老爺雖是朝廷命,待下人卻極為寬厚,比起從前的景,簡直是雲泥之別。老何暗自打定主意,定要將府中諸事打理得井井有條,才不辜負這份恤。

陸子揚見他堅持,也不再多言,畢竟尊卑有序是這個時代的人刻在骨子裡的東西,自己也改變不了什麼。

朝會的流程繁雜而嚴謹。先是百恭賀新年,獻上心擬就的賀詞;隨後,外邦使臣依次上前朝拜,獻上各自國家的奇珍貢品 —— 因市舶司開通之故,今年來宋的使臣比往年多了一倍有餘。等到禮儀畢,已是正午時分。

接著,皇帝下旨大宴群臣。侍們魚貫而,將早已備好的宴席在殿兩側排開。案几上擺著鎏金碗碟,盛著鹿、鱘魚等珍饈,還有西域進貢的葡萄佳釀。

陸子揚早已得前後背,見此景不兩眼放,等侍唱喏 “宴會開始”,便不顧形象地大快朵頤起來。員見了,雖面鄙夷地搖頭輕笑,可自己的吃相也未見得斯文多

宴會正酣之時,端坐於右首的趙普忽然起出列,朗聲道:“啟稟家,臣趙普有事請奏。”

著明黃袞龍袍,頭戴通天冠的趙匡胤微微點頭:“准奏。”

“臣奉旨與殿前都指揮使楊信,共同考校皇長子德昭。自其軍歷練以來,恪守職分,夙夜匪懈,於行伍之中磨礪心志,言行舉止皆合軍規。如今考校事畢,特向家覆命。”

趙匡胤聞言,角漾起一抹笑意,目掃過殿群臣:“哦?竟有這等事?看來德昭當真是用了心的。”

群臣見家面,紛紛起恭賀,殿一時間贊聲雷。唯有趙義面沉鬱,瞥了一眼立在殿中的趙普,眼神晦暗不明。

趙普又繼續道:“家,臣以為既然皇長子已經在軍歷練有清了軍旅之事,便不宜再久留于軍之中。畢竟軍終究偏於京畿,格局有限。若長此以往,恐難展其才,請家定奪。”

眾臣頓時心裡一震,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味道,不由自主的放下了碗筷,屏息凝神傾聽起來。

趙普高深一笑,不的向某一瞥,為副宰的沈義倫出列道:“啟奏家,如今我大宋最重要的是平定唐國,皇長子已在軍歷練出沉穩心與治軍之能,不如……”

“不可。”沈義倫話音未落,便被計相薛居正打斷道:“皇長子份何等尊貴,豈可以犯險。皇長子年紀尚輕,雖有才識,然治國之道,首在安。與其遠赴前線涉險,不如留於京師,協理政務,參決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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