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流年》第191章 趙普的勸說(1)

作者:一夜西風緊·7個月前

趙普要見自己?

陸子揚心頭一沉,神頓時晴不定起來,自己可是在和州狠狠得罪過他,他的謀士李琦也慘死在那裡,他要見自己幹什麼?

還有曹彬他們三天之後才到,自己進城時也特意吩咐徐靖晟不要暴份,他是怎麼知道自己今天到的?

想到趙普現在擔任西京留守、河南尹,陸子揚頓時有些恍然,估計自己剛從滎離開,他就知道了。但是他煞費苦心的派人跟蹤自己,是為了什麼呢?

若說是為和州舊怨報復,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若說是想拉攏自己,好像也不至於。陸子心中快速盤算著,最後還是決定去探探口風。

與姝屏代了幾句,把住的地方安排在上次的那間客棧後,才隨著那隊士兵而去。

如今的趙府,比汴梁的相府規模小了很多,更比不上那裡的奢華,不過卻多了一些清幽,也正如此時趙普的心境,褪去了朝堂的喧囂,多了幾分沉澱後的沉靜。

剛進客廳,便見趙普已在廳中等候。見陸子揚進來,他起相迎,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彷彿久別重逢的故友,語氣稔的說道:“子揚,咱們快有一年未見了吧?老夫掐指一算,你今日該到,沒想到還真等著你了,呵呵!”

陸子揚連忙擺出寵若驚的樣子,激道:“趙相公日理萬機,想不到還記著下,下真是不已。趙相公,和州之事……”

趙普擺了擺手,打斷道:“這件事錯不在你,是那幾家做了人神共憤的事,老夫想任何一個有良知的員,都會向你這麼做的,你就無需掛懷了。況且,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老夫並沒有什麼損失,你說是不是?”

說罷,趙普似笑非笑地看向陸子揚,眼神里藏著幾分難以捉的深意。陸子揚也心知肚明,連連點頭稱是。

兩人分主賓落座,趙普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凝重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子揚,你剛進城,想必還有許多事要安頓,老夫卻強行將你召來,實在冒昧。只是此事關係重大,刻不容緩,還你莫要怪罪。”

他越對自己客氣,自己越沒底,陸子揚心中警鈴大作,謹慎的問道:“趙相公,有何大事會讓你如此為難?”

趙普長嘆了口氣,臉上的失落清晰可見:“人心,還真是讓人捉。哪怕是隨家打天下的老臣,如今也各懷心思了。你可知曉,家早有遷都之意?”

陸子揚瞳孔微,這件事只要心思活絡的朝廷員哪個不知,不過他跟自己說這個幹什麼?於是故作茫然搖頭道:“下久在地方,未曾聽聞這般大事。”

居天下之中,山河拱戴,易守難攻,又近關中糧道,實乃萬世之基。老夫半月前,剛命人提出遷都之事,可你猜怎麼著?滿朝文武幾乎一片反對,連石守信那些當年跟著家出生死的老將,都聯名上書說‘開封漕運便利,不宜輕’。”

說到此,他眼底掠過一冷意:“他們上說的冠冕堂皇,實則是捨不得開封的家業。這些人在開封經營多年,田宅僕役遍佈全城,遷都於他們而言,便是斷了基。真是一群鼠目寸的傢伙。”

看著痛心疾首的趙普,陸子揚心中卻沒有任何波瀾,說白了這不過是一場權力博弈罷了。

確實比汴梁更佔地勢之利,但守天下更重要的是人心,如果人心散了,再險固的城池也不過是座空殼。

趙普所痛心的,是不能重回中樞的憾,趙匡胤故意把他貶到此,就是想把他這一派拉到自己一邊,如果這次遷都失敗,他就可能一直閒置下去了。

權力是有時效的,如果他一直沉寂下去,門生故吏便會另尋靠山,舊日勢力將如春雪消融,再難聚攏。三年五年後,朝堂之上便再無人稱他一聲“相公”,他也再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陸子揚心知肚明,小心翼翼的問道:“趙相公,下大概明白了,不過這件事如果再繼續下去,很可能適得其反,到那時,不僅遷都不,反而會激起朝野盪,搖國本。你深夜召下來此,是要下做什麼嗎?”

“不錯,子揚你果然睿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要害。”趙普臉上閃過一抹喜,讚了一句,接著目帶著希冀的看著他,道:“老夫想讓你明日覲見家時,陳其利弊,勸家即日返京。”

什麼?陸子揚吃了一驚,心道,難道自己誤會他了?他贊遷都,真的是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

見他臉上晴不定,趙普眼中閃過異,拿起茶杯嘬了一口,才接著道:“子揚,你不必過於驚訝,老夫是看著我大宋一點點壯大起來的,是絕不想看到分崩離析的那一天。家以為憑著自己的威,遷都一事會水到渠,卻想不到有這麼多人站出來反對,這一點連老夫也始料未及。”

“本來這是一招妙棋,可以對某人釜底薪,如今看來,卻助長了某人的聲,讓很多有從龍之功的人都站在了他的那一邊。既然明知不可為,不如干脆放棄,先退一步穩住局面再徐徐圖之。以家的雄才大略,某人的一些想法不過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陸子揚聞言,細細琢磨了一番,現如今以退為進穩住局面確實是當務之急,如果局面這麼一直僵持下去,很可能會導致人心潰散的。

不過他為什麼要讓自己去說?他自己為什麼不去?

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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