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流年》第174章 淚如雨下(1)

作者:一夜西風緊·7個月前

看著自己的皇上屈尊下跪,唐國舊臣無不面悲憤之,忽然人群中有人痛哭起來,一時間,嗚咽聲如水般在宮門前蔓延開來。

他們的聲音帶著泣的悲憤,卻終究改變不了亡國的結局。

小周後牽著兩位小的皇子,看著哭一團的眾人,沒有掉一滴眼淚,絕的臉上出一抹深深地嘲諷。

嘲諷這些此刻才痛哭流涕的舊臣,這些人曾在朝堂上阿諛逢迎,爭權奪利,將國庫的銀錢化作自家亭臺樓閣的雕樑畫棟;在邊關告急時,卻只知爭辯禮樂、品評詩文,把軍急報當作擾人的雜音。如今國破家亡,倒一個個捶頓足,哭得比誰都悲切。

可你們的忠心,為何不在徐鉉和陳喬力諫時站出來說上一句?為何不在林仁肇蒙冤時說一句公道話?為何不在城破前夜,親自提劍上城守一隅?

若不是顧及場合,真想放聲大笑 ,笑這些人的虛偽,笑這些人的可悲,笑他們到了如今,還在演著 “忠臣” 的戲碼。

曹彬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煜與哭作一團的舊臣,眉頭微微皺了皺,終於翻下馬。他走上前,手扶起李煜,溫和的說道:“國主不必如此,家雖取江南,卻也敬重陛下的識時務。歸降之事,非你一人之辱,乃天下一統之勢,你無需自責。”

李煜被曹彬扶起,繃的驟然一鬆,滿臉希冀的看著曹彬道:“曹元帥,臣只求家能信守承諾,莫要讓金陵百姓再戰火之苦,莫要讓唐室宗廟毀於一旦。”

“國主放心,” 曹彬接過他手中的錦盒,鄭重道:“本帥已經奏報家,宗廟會妥善保護,百姓也會如常生活,絕不會有焚戮之事。如今皇長子殿下也已經到了城外,不日也將返回汴梁,不如你們一同前往。家已有旨意,唐室宗親皆可隨駕北上,食住行皆由朝廷供養,國主無需擔憂家眷安危。”

李煜聞言長鬆了口氣,不過一想到以後將過著寄人籬下朝不保夕的日子,剛舒展的眉頭又皺起。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數十年的地方,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陸子揚力的撥開人群,來到李煜面前,厲聲問道:“李煜,陳喬呢?你把他怎麼了?”

“放肆,陸子揚,你也是唐國舊臣,國主辱時你不仗義執言也就罷了,你還對國主如此無禮,你簡直有違人臣之道。”忽然,一名唐國舊臣越眾而出,指著陸子揚喝道。

陸子揚覺聲音有些耳,定睛一看,正是當年把自己折磨的只剩半條命的蕭儼,不由地然大怒:“你這個老匹夫,以前的賬還沒有跟你算,你竟然還敢指責我,誰給你的勇氣?”

蕭儼昂然不懼,哼了一聲冷聲道:“當年之事證據確鑿,我也不過是秉公理,如今看來,我只恨自己沒有早點將你明正典刑,你要怎樣對付於我,就儘管來吧!”

陸子揚聞言,怒極反笑:“秉公理?我被關進牢房之後,你每日對我用私刑,強我承認裡通外敵,要不是我命大,早已冤死。你這樣做,還不是急於為你的表弟蘇翰卿報仇?”

“那又如何?你別說你和那名刺客沒有任何關係?”蕭儼滿是怒意的回道。

陸子揚頓時有些語窒,明萱確實是自己所救,蘇翰卿也確實是明萱所殺,不過自己與此人結下了生死大仇,豈能放過他,自己來到金陵,除了救下陳喬,還有就是了解這樁恩怨。

如今陳喬很可能已經不測,於是把滿腔的怒火發洩到此人上。

陸子揚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正思考怎麼對付此人時,人群中又一名大臣走了出來,他神複雜的對陸子揚拱手道:“陸大人,別來無恙。”

陸子揚見到此人,強住自己的怒意,也拱手道:“張大人,當年你仗義執言維護過在下,在下一直銘記在心。”

此人正是擔任過中書舍人的張洎,去年自己在城外拿出徐鉉給自己的令牌,鎮人群中的鬧事者,事後被蘇翰卿等人在李煜面前告自己欺君,要不是他知道後告訴了徐鉉和陳喬,後果還真的難料。

不過此人先是贊主戰,但是等到宋軍圍城後,又態度一轉,開始贊主和,於是和強的陳喬漸行漸遠,剛才眾人痛哭時,除了小周後外,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落淚的人。

曹彬似乎知道兩人之間的恩怨,於是一直冷眼旁觀,此刻見陸子揚怒氣未消,而蕭儼雖面鐵青卻昂首不退,恐生變故,急忙給樊若水使了一個眼,便帶著李煜一行人轉往宮城外走去,更是特意吩咐士兵把蕭儼一起帶走,像是在故意跟陸子揚作對似的。

陸子揚並沒有阻攔,他也明白曹彬這是為了自己好,如果自己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與蕭儼發生衝突,哪怕只是口,也難免被扣上“挾私報復”“凌辱降臣”的罪名,不僅會壞了安民大局,更會授人以柄。

樊若水知道曹彬讓自己留下來是什麼意思,他看見臉沉的陸子揚,心裡有些發怵,小心翼翼的說道:“陸大人,貧僧,不對,那個下有事稟報,大人聽了一定要節哀。”

“說。”陸子揚想起剛才他滿臉得意樣子,就氣不打一來,口中冷冷的出一個字。

樊若水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隨即滿臉悲痛的哭道:“陳大人自殺了。下趕到時,陳大人已經倒在勤政殿的泊裡,下本想上前施救,可陳大人氣息已絕,實在是…… 實在是回天乏啊!”

“自殺了?我不信,李煜已降,他為何要自殺?是不是有人他?”陸子揚,兩行熱淚淌了下來,雙手抓住樊若水的胳膊,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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