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流年》第180章 善意(1)

作者:一夜西風緊·7個月前

陸子揚不敢耽擱,急忙加快了速度,來到府衙,只見大門竟然站立著許多一鎧甲計程車兵,個個材魁梧,眼神銳利,一看就就知道是百戰銳。

大門,一名下屬見他策馬而來,急忙快步迎上前,低聲音道:“大人,家的聖旨已在大堂等候,另外…… 曹帥也從漳州趕回來了。”

陸子揚頓時恍然,原來是曹彬從漳州趕回來了,心中又有些疑,難道是自己和他一起接旨?

來到大堂,果然一甲冑的曹彬立在那裡,和上次傳旨的侍正說著什麼,見兩人神平和,陸子揚提起的心頓時放下了不

見陸子揚走了進來,侍臉上和藹的笑容一收,取出聖旨鄭重的高聲道:“曹彬,陸子揚聽旨。”

兩人急忙跪下。

“制曰:朕自登基以來,殫竭慮,以天下之人為心,務在安民定國。今聞漳州殘寇已平,唐之餘孽盡殄,海宇廓清,南方一統,此皆賴將帥用命,文臣協力。特嘉獎之……”

“著曹彬接到旨意後,立即回京,不得延誤,另令陸子揚暫江南政務,一同回朝。朕已在行宮備好賞賜,待二卿歸來,親予嘉獎。二卿速整行裝,早日歸朝,莫負朕之期許。欽此!”

“臣曹彬,領旨謝恩!”

“臣陸子揚,領旨謝恩!”

侍含笑上前,親手扶起二人:“兩位大人,家說了,此番南征安,功莫大焉。回京之日,當親賜酒,設宴慶功,到時候再一同論功行賞。”

曹彬神沉穩,抱拳道:“臣不敢居功,皆賴天威遠震,將士用命。”

陸子揚強著心中的震驚,也拱手道:“臣也只是做了本分之事,豈敢言功?家厚恩,唯有肝腦塗地,以報萬一。”

侍大有深意的看了兩人一眼後,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換了一副面孔,諂的笑道:“那兩位大人就儘快安排一下,明早我們就出發,莫要讓家在行宮久等。”

侍喜滋滋的出了大堂後,曹彬一改往日那副冷淡的樣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道:“陸大人,這次平定南方你居功至偉,此次回京,前途不可限量啊。”

陸子揚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地愣了愣,趕忙謙虛的回道:“曹帥過譽了,天下誰不知道唐國是你一手平定的,李煜也是在你面前乞降的,這樣的功偉績,當世第一名將非你莫屬。而我,不過是調集了一些糧草,做了些民政瑣事,不值一提,實在不值一提。”說完,連連擺手。

曹彬對他的稱讚無於衷,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熱切了些:“陸大人,你實在過謙了。你用火攻一舉殲滅了朱令贇的十五萬大軍,金陵能夠這麼快攻破也是你的奇謀,這等決勝千里的本事,豈是民政瑣事四字可以輕描淡寫的?你……”

“停停停!”陸子揚急忙打斷他的話,苦笑道:“曹帥,你不用給我灌迷魂湯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最清楚。你有話不妨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陸大人果然睿智無雙。”曹彬又讚了一句,見他面無表的看著自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許久才嘆了口氣,道:“陸大人,你說此次回京,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天大的好事,我們是回去賞的,以後封妻廕子,位極人臣,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陸子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回道。

曹彬頓時不悅起來:“陸大人,我已經和你坦誠相對,你卻用這些廢話搪塞於我,難道你就沒有聽到最近的訊息?”

陸子揚聞言,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神凝重的點頭道:“當然有所耳聞。”

曹彬警惕地掃了一眼門外,見廊下站的都是自己的心腹親兵,才低聲音道:“陸大人,你深皇恩,晉王也對你讚賞有加,不管將來朝局如何變化,你可以說是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臺。所以我想和你做一筆易,如果將來的某一天,我陷囹圄,還請你幫我言幾句,代價就是,伐唐的首功。”

陸子揚頓時大吃一驚,想不到曹彬竟然會對自己說這些,而且覺他好像對趙匡胤的勝算並沒有多信心,這就是有些細思極恐了。

自己對他也有一定的瞭解,他原本是郭威舊部,後歸附趙匡胤,在陳橋兵變中雖未牽頭擁立,卻率軍陣,是趙匡胤登基的關鍵支柱。後面經過趙匡胤的一步步提拔,為宋朝首屈一指的領兵大將,他可以說是趙匡胤的心腹,想不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曹彬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臉上滿是苦,又嘆了口氣,道:“我戎馬半生,哪一天馬革裹,我從來沒有懼過,而權力鬥爭,卻讓我心生畏懼,因為一旦站隊錯了,便是滿族皆滅的下場,我歷經三朝,見過太多的這樣的事了。”

“但是你不站隊也不行,帝時,我不過是個軍小校,郭威將軍被構陷時,我沒敢站出來說話,可即便如此,仍有人說我‘暗通郭威’,若不是當時跑得快,早已了刀下亡魂。周世宗在位,朝堂分‘藩鎮派’與‘中樞派’,我領兵在外,刻意兩不相幫,可回朝時,還是被人參了一本持兵觀,若非世宗念我有軍功,怕是早已被削去兵權,首異了。”

陸子揚聽得後背發涼,這才知道權力鬥爭的殘酷,也難怪曹彬對自己態度大變,甚至想要用伐唐的首功和自己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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