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時分,天已經有些昏暗,王府籠罩在一片沉鬱的暮裡。
正在書房看書的王洵聽到稟報,說王明帶著兩個箱子求見,他只得放下自己珍的書籍前往客廳。
來到客廳,只見廳中放著那兩個描金漆箱,箱子上的銅鎖在燈下泛著冷。聽到腳步聲,端坐在椅子上的王明立刻起相迎,臉上堆起稔的笑容,作揖道:“見過家主。”
王洵點了點頭,打量了箱子幾眼,疑道:“現在天已晚,你帶著兩個箱子前來,所為何事?”
“家主,屏小姐不是就要親了嘛,而我明日又有事要外出一趟,這些是我這些年收集的一些稀罕,想提前當作賀禮送給屏小姐,以報答我能重回王氏之。”王明恭敬的解釋道。
見他沉著臉一言不發,王明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繼續說道:“這次出門,不知到年底還能不能回來,所以我有個不之,還家主能夠答應。”
王洵嘿嘿冷笑一聲,道:“出門?你是要去汴梁吧?令郎已經朝為,你們父子也有很久沒見,確實該好好聚聚。”
王明正待解釋,卻被他袖子一拂打斷道:“好了,難得你有這一番心意,我這個做父親的,就替屏兒謝你這個做叔父的一片心意了。說說,什麼不之?”
王明愴然一嘆,臉上滿是蕭索之,道:“屏小姐這次嫁去李家,山高路遠,恐怕今生很難再見。每每想起在江南時對我們父子的事勞心勞力的樣子,心中甚是激,這份恩,我王明畢生難忘。如今要遠嫁,我想當面道謝,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
這番話像是中了王洵的肋,他繃的臉漸漸緩和,連先前對王明故意缺席婚禮的不滿也散了大半。想起兒此去再難相見,他心中也泛起一陣意,愣了片刻,手拍了拍王明的肩,語氣了幾分:“你有心了,去見見也好,順便幫我勸勸,別總跟自己置氣。李家家風清正,嫁過去,也算得其所歸。
王明連忙點頭應下,轉吩咐廳外候著的四名僕人進來抬箱。待僕人將箱子扛在肩上,他又向王洵行了一禮,才轉往廳外走。
王洵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眼神在箱子上轉了轉,高聲道:“慢著。”
已經走到門口的王明心中一驚,轉抱拳道:“家主還有何吩咐?”
“把箱子開啟。”
王明心中鬆了口氣,餘不經意的對著其中那名材消瘦的僕人瞟了一眼,見其神如常,沒有半分慌,不由地暗讚一聲,急忙命人把箱子開啟。
箱蓋掀開,一道和的珠映得廳一亮。只見箱中鋪著大紅織金緞,層層疊疊的放在一起,還有各珍玩琳琅滿目,還有幾件玉飾,皆用錦盒妥帖裝著,一看便是心準備的陪嫁之。
王洵走近幾步,仔細地打量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後,不由的自嘲了一句自己多疑,便笑著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回到書房的王洵總有些心神不寧,覺會有不好的事發生,他起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冰冷的寒風吹進來,卻沒能驅散心底的煩躁。
此時距王明離開王府已經過了一個時辰,雖然他說的那番話合合理,但不知為何,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突然,他想到此人和陸子揚的關係,心中一驚,胡披上一件外套,就急匆匆的推門而去。
來到院門,兩名護衛正守在那裡,見王洵大步走了過來,急忙躬行禮道:“見過老爺。”
王洵道:“王明離開時,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兩人對了一眼,皆搖了搖頭。
“那你們有沒有離開過片刻?”
“沒有,院子裡的人也沒有。”
王明提著的心放下了大半,走進院子,只見房的燭火也亮著,只見廂房燭火正旺,窗紙上映出一個窈窕影,正坐在桌前,似乎在低頭擺弄著什麼,姿態嫻靜,倒真像屏兒平日裡的模樣。
王明徹底放下心來,剛要轉往回走,不過又看了影一眼,心道,自己最近好像有點疑神疑鬼,既然都來了,還是再確認一下,免得今夜輾轉難眠。
他來到門前,輕輕拍了幾下,喚道:“屏兒,是爹,你開下門,為父有些話想跟你說。”
王洵又喚了幾次,房卻始終靜悄悄的,連半點腳步聲都沒有,那道影子也一不,像是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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