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雲安鎮林氏祠堂的恢弘氣派不同,這裡樸素得近乎寡淡。
即便如此,每日想要拜訪林正源的員、富商,依然絡繹不絕。
林正宏走進院落。
院落依舊整潔,幾株老梅虯枝盤曲,著一種歷經風雨後的沉靜。
林正宏在書房裡見到了林正源。
林正源正在練字,一素棉麻衫,手腕懸空,筆走龍蛇。
他比林正宏要年輕幾歲,但鬢角已染霜,眉眼間是常年思慮留下的細紋,看人時目平和,卻彷彿能穿人心。
“是為向東的事來的吧?”林正源頭也沒抬,筆下的“靜”字最後一筆穩穩收鋒。
林正宏在他對面的藤椅上坐下,將祠堂裡的爭議和自己的擔憂緩緩道來。
林正源安靜地聽著,用一塊青布細細拭著筆。
直到林正宏說完,書房裡陷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林正源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哥,你覺得我們林家如今靠的是什麼,還能在雲海屹立不倒?”
林正宏微微蹙眉,沒有立即回答。
林正源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不是靠幾個老傢伙勾心鬥角,也不是靠族子弟在外賺很多錢。而是靠脈。對外,我們是一。今天可以因為怕事,放棄一個分出去的子弟,放棄一個被祥瑞叔看重的後輩,明天,就會有張氏、王氏覺得我們雲安林氏好欺。”
他放下筆,目落在剛剛寫好的“靜”字上,語氣依舊平淡:“人心散了,比得罪任何人更可怕。”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參與族的事,這是我的原則。”
林正源平靜地說。
林正宏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我懂了。”
他明白。
這不是簡單的幫或不幫,而是一場的平衡。
既要維繫宗族表面的團結和威懾,又要確保核心利益不損。
……
與雲安鎮的抑算計不同,雲霞村林祥瑞家的堂屋裡,瀰漫著一燥熱的憤怒。
林祥瑞言簡意賅地將事說完,屋瞬間炸開了鍋。
“他祖宗十八代!就他們會開祠堂死籤是吧?當我們是泥的?”一個滿臉褶子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茶碗震得哐當作響。
“沒錯,瑞叔!咱們也開祠堂!也生死籤!跟他們幹到底!”
“對!通知附近的村子,所有姓林的人,所有能聯絡上的人,在國外的,在國各地的,全都回來!讓李家人看看,什麼真正的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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