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從組織安排。”
張奇起，敬禮。
於是，張奇告別了滾滾車流，坐進了窗明几淨的辦公室，開始與宣傳稿件、普法影片、活策劃打道。
他依舊認真，撰寫宣傳材料時字斟句酌，確保每一個法律表述都準確無誤；
策劃普法活時力求近實際，不搞花架子。
在旁人看來，張奇對工作的態度，只是認真，並沒有較勁。
至目前沒有反應出緒的波瀾，這讓雲海市警支隊的領導們，暗暗鬆了口氣。
他們可不想得罪這位張奇，免得被秋後算賬。
一場風波，就此看似圓滿地落下帷幕。
東昇流憑藉一波三折的輿論作和後續營銷，又獲得了一波品牌知名度、公眾好度以及實實在在的線上流量與銷量，企業形象和社會地位無形中提升了一大截。
林向東“順勢而為”、“借力打力”的智慧，再次得到印證，也讓手底下的人開了眼界。
……
八月中旬。
辦公室裡，林向東剛看完報表，而在他面前，還擺著一份剛做好的方案。
林向東逐字審閱。
方案標題是：《關於階段輿降溫與力測試的可行預案》。
“東哥，真要這麼幹？”猴子撓著頭，臉上寫滿不解和一擔憂，“咱們現在勢頭正好，口碑棚，這時候自己往上潑髒水……”
林向東放下檔案，“猴子，你見過一直燒的旺，卻從沒添過新柴的火嗎？輿論這團火，現在燒得太旺、太順了。旺到所有人都在誇你，順到沒人敢說一個不字。這未必是好事。”
林向東站起來，看著窗外點了菸，“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看著熱鬧，但油會燒乾，花會凋謝。我們需要讓這把火，燒得更‘真實’一些，也需要看看，這繁花似錦下面，到底藏著多真心，又有多蛀蟲。”
他轉過，眼神冷靜得近乎冷酷：
“自己找‘水軍’，曝我們自己的‘黑料’。重點圍繞兩點：一，東昇近期所有作，包括幫助司機、豪華獎，都是心策劃的炒作，目的是營銷和牟利，本質是虛偽的資本遊戲。二，所謂被幫助的司機，其中至有一部分是‘演員’，是配合演出的‘托兒’。”
“證據呢？”猴子問。
“偽造。”林向東吐出兩個字。
“要做得像模像樣，但又不能是鐵證，要留有明顯的、可供反駁和追查的破綻。比如，所謂的‘部策劃會議紀要’時間對不上，所謂的‘演員合同’格式和用詞不符合規範，所謂的‘司機擺拍照片’能找到原圖或PS痕跡。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要讓明眼人一看就覺得‘這料有問題，但東昇是不是真那麼幹淨也不好說’。關鍵在於，把‘炒作’、‘作秀’、‘虛偽’這幾個詞，先拋到輿論場裡。”
猴子點點頭，明白了一部分。
跟著林向東做事，一定要會腦，跟得上林向東的節奏。
林向東坐回椅子上，“我們要看看，當出現‘負面聲音’時，那些現在稱讚我們的人，有多會搖？有多會盲目跟風罵？又有多會理觀甚至為我們辯護？更重要的是，要把那些藏在暗，早就眼紅我們、嫉恨我們這次功的人，引出來。讓他們跳，讓他們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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