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的聲音低了下去。
“為什麼現在來自首?”
袁立沉默了更長時間,再抬頭時,眼睛裡似乎有淚,但更多的是徹底的灰暗:“我不了了……一整晚做噩夢……看到警察我就心慌……而且……”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我兒子……在國外讀書……我不能……不能讓他有一個殺人犯父親,還一直潛逃……自首,也許還能……好一些吧……”
這個理由,摻雜著悔恨、恐懼和對親的牽絆,聽起來頗人,也符合一些兇手最終心理崩潰的邏輯。
陳源、胡銳和旁邊的刑警換了一下眼神。
口供聽起來很完整,細節也對得上,機是經濟糾紛、被騙也算合理。
但多年的刑警直覺讓陳源覺得,這口供有點“太順了”,像心編排過的劇本。
尤其是袁立準確描述殺人細節時,那種刻意。
而且,袁立的背景……
袁立以前是混社會的,還坐過牢。
現在是康帥傅的代理商。
前些日子,和林向東的東昇集團有過節。
現在又牽扯進高建平被殺案……
袁立和高建平本該是戰友,是夥伴,共同針對林向東和東昇。
現在卻反過來了。
太多的巧合。
但眼下,一個嫌疑人來自首,供述了詳盡的作案過程,機合理,部分細節能與現場對應。
無論背後是否有,程式必須走下去。
“你的供述,我們會逐一核實。”陳源沉聲道,“包括你說的經濟往來、拋兇的地點……你需要指認現場,配合我們做進一步的調查。”
袁立木然地點點頭:“我知道……我都配合。”
審訊暫時告一段落。
袁立被帶下去暫時收押。
陳源、胡銳等人回到辦公室,看著白板上高建平的照片,又看了看剛剛記錄下來的袁立口供要點,眉頭鎖。
“陳隊,這……”老刑警走過來,言又止。
“口供先按流程核實,該查的查,該找的找,尤其是他說的那把錘子,組織人手去護城河相關河段打撈,還有他說的經濟往來。”陳源吩咐道,但眼神銳利,“不過,別放鬆對其他嫌疑人的調查。尤其是和東昇、高建平都有關係的那條線……暗中查,仔細點。”
老刑警點點頭,便去查了。
見老刑警離開,陳源又看了眼胡銳,解釋道:“胡銳,我沒有針對東昇的意思,只是確實有點蹊蹺。”
“嗯,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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