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應聲退下。
金寶沒聽過“山崎25年”,但他看到了旁邊緻酒單上那令人咋舌的價格。
一杯,五位數。
他結滾了一下,覺裡有些發乾。
他這輩子喝過的酒,最貴的可能不超過一百塊,還是為了撐場面咬牙買的。
酒很快送來。
琥珀的酒在水晶杯中盪漾,那塊切割完、幾乎明的老冰緩慢融化。
侍者還拿來了一個小巧的聞香杯和一小瓶標註著“蒸餾水”的東西。
林向東拿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晃了晃,讓酒與空氣接,然後遞給金寶:“先聞聞。”
金寶連忙雙手接過,學著林向東的樣子聞了聞,一複雜而醇厚的香氣鑽鼻腔,有果香、木香,還有一種他從未驗過的、沉靜而富有層次的味道。
他說不上來,只覺得……很貴。
“試試純飲。”林向東示意。
金寶小心地抿了一口。
酒口順,但隨即一強烈的、帶著複雜風味的辛辣在口腔中炸開,然後化為綿長的餘韻。
他不太會品酒,只覺得這酒勁兒很大,味道很“怪”,但怪得……很有質。他咂咂,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林向東又往聞香杯裡滴了幾滴威士忌,加幾滴純淨水,輕輕搖晃後再次遞給金寶:“現在再聞聞看。”
金寶照做。
這一次,香氣彷彿被“開啟”了,更加奔放,果香和花香變得更加清晰明亮。
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威士忌有很多喝法,純飲、加冰、加水,甚至用來調尾酒,每種方式呈現的風味都不同。”
林向東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像是在介紹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就像人,在不同環境、不同位置上,能發揮出的價值也不一樣。”
金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卻更加忐忑。
林向東帶他來這種地方,絕不僅僅是為了請他喝天價酒。
林向東抿了一口自己的酒,目投向窗外浩瀚的夜景,語氣隨意地問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掮客也一樣。我有點好奇,你這幾年……錢都花在哪裡了?”
金寶握著冰涼的水晶杯,組織著語言:
“我……我從小窮慣了。有錢了,除了必要的開銷,大部分都儘量攢起來。幹我們這行,說不定哪天就……就想等以後幹不了,或者風聲太的時候,能有點本錢,找個沒人認識的小地方,安安靜靜過完後半輩子。”
這是他的真心話,也是無數像他這樣在影裡討生活的人最樸素的夢想。
林向東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卻銳利:“沒想過給家裡寄點錢?改善一下父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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