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叔。”
林向東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鄭南風送走客人,轉過,看向他,臉上沒什麼表,眼神深邃難測。
“謝謝您。”林向東微微欠,語氣誠懇,目坦然,“公司貸款的事,剛剛得到訊息,已經解決了。非常謝您的幫助。”
他沒有說破,但彼此心知肚明這“幫助”從何而來,因何而起。
鄭南風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足足有三四秒。
廊下的線映在他臉上,明暗錯。
他沒有回應林向東的謝,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甚至沒有流出任何諸如“小事一樁”、“好好幹”之類的客套或勉勵。
他只是極其輕微地、幾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便移開了目,轉,朝著靈堂擺放茶水點心的側廳走去,將林向東獨自留在了原地。
那背影,拔,冷淡,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彷彿剛才林向東的道謝,只是無關要的一句問候。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正在幫忙整理花籃輓聯的蔡婉瑩看在眼裡。
看到林向東走過去對舅舅說話,看到舅舅冷淡地離開,心裡不有些擔憂和疑。
待林向東走回來,忍不住輕聲問:“向東,怎麼了?你跟舅舅說什麼了?他好像……”
林向東看著擔憂的眼神,微微一笑,語氣輕鬆:
“沒什麼,就是公司之前貸款遇到點小問題,剛才得到訊息,在鄭叔叔的關照下,已經順利解決了。我去跟他道個謝。”
“真的嗎?太好了!”
蔡婉瑩眼睛一亮,真心實意地為林向東到高興。
在看來,舅舅願意幫忙解決林向東公司的困難,這無疑是一個積極的訊號,說明舅舅或許正在慢慢接林向東。
“舅舅他可能就是太累了,心不好,你別介意。”
“怎麼會介意呢。”林向東搖搖頭,目再次投向鄭南風消失的方向。
……
鄭衛雄火化的日子,天沉,鉛灰的雲層低垂,彷彿也承載著沉重的哀思。
鄭家老宅通往殯儀館的道路兩側,早早被肅穆的氛圍籠罩。
前來送行的車輛排出長長的隊伍,其中不乏低調但型號特殊的公務車,以及各式彰顯份的豪車。比起前幾日在宅邸的弔唁,今日的場面更為公開,也更能直觀地現鄭家在南江省盤錯節的深厚影響力。
殯儀館最大的告別廳外,黑的人群已然匯聚。
除了鄭家親屬、故舊友,最引人注目的是兩支沉默而龐大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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