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咖啡廳,西裝筆,步履從容。
張梓琳一個人坐在那裡,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的牛。
窗外是雲海冬天灰濛濛的天。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咖啡廳的服務生過來,輕聲問:“同學,你還好嗎?”
才像是被驚醒一樣,站起來,踉蹌著往外走。
那張支票被攥在手心裡。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去拿它。
……
閆律師離開咖啡廳後,沒有停留。
他還有五個人要見。
孫薇薇,王璐,還有另外三個那天晚上在場的生。名單在他手機裡,家庭住址、聯絡方式、背景資料一應俱全。王明峰做事向來周全,這些資訊早就整理好了。
第二個見的是孫薇薇。
沒有張梓琳那麼難約。閆律師電話打過去,說“關於那晚的事想和你談談”,沉默了幾秒,說了句“在哪”。
還是那家咖啡廳。還是熱牛。還是溫和的笑容。
“薇薇,我知道你家裡條件不太好。”閆律師開門見山,語氣像在拉家常,“你爸爸在老家種地,媽媽在縣城打工,弟弟還在讀書。你是家裡的希,對嗎?”
孫薇薇低著頭,沒有說話。
“一百萬。”閆律師把支票推過去,“夠你弟弟讀完大學,夠你爸媽不用那麼辛苦,夠你在雲海站穩腳跟。你想想,你以後還要工作,還要嫁人,還要過日子。這件事拖下去,對你沒好。”
孫薇薇的手指攥了角。
“我不是在威脅你。”閆律師的聲音更輕了,“我是在替你想。法律程式很長的,開庭、取證、一審二審,可能一兩年。這一兩年裡,你還能好好上課嗎?還能專心找工作嗎?那些同學、老師會怎麼看你?”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不是自願的。但他們家裡願意補償,這是他們的誠意。你拿著這筆錢,把這件事翻篇,以後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孫薇薇沉默了很久。
然後出手,拿走了那張支票。
閆律師笑了笑。
“想好了給我打電話。隨時都可以。”
第三個是王璐。
比前兩個難對付一些。在實習單位已經待了三個月,眼看就要轉正了。閆律師提到“如果這件事傳到你單位領導耳朵裡”,眼睛裡的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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