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剛到流中心，手機就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微信上的名字讓他愣了一下——“石頭”。
餘磊，以前在俱樂部一起練拳的兄弟，有個綽號“石頭”。
不是因為他名字裡有石，是因為他抗揍，打不死。
那時候兩個人都想出績，每天泡在訓練館裡打沙袋、對練、能、纏鬥，練到筋疲力盡。
後來雷雲先退了，跟著林向東幹流。
餘磊還在打拳，想要靠打拳出人頭地，現在不知道什麼況了。
雷雲點開訊息：“雲哥，晚上有空嗎？出來坐坐？”
他回了一個字：“行。”
雷雲把手機收起來，走進流中心。
大排檔在城東一條小巷子裡，油煙從棚子底下冒出來，飄了一整條街。
雷雲到的時候，餘磊已經坐在裡面了。
塑膠椅子，摺疊桌，桌上鋪著一次塑膠布。
餘磊穿著一件泛黃的襯衫，牛仔膝蓋磨得發白，腳上蹬著一雙舊運鞋。
左手打著石膏，吊在前，青紫的手指在外面，指甲裡還有幹了的痂。
雷雲走近時，餘磊抬起頭，臉上出笑容。
那笑容有些勉強，帶著一說不清的慚愧。
雷雲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問手的事，招呼老闆點菜。
“老闆，烤魚、辣子、炒田螺、拍黃瓜，再來一箱啤酒。”
菜很快上來了，烤魚在鐵盤裡滋滋響，辣子堆小山，田螺的湯在燈下泛著油。
雷雲開啟兩瓶啤酒，遞了一瓶給餘磊。
餘磊用右手接過，瓶口在桌沿上磕了一下，瓶蓋彈飛了。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放下瓶子，看著雷雲。
“雲哥，你混得真好啊。”
他的目從雷雲的西裝移到他的皮鞋上，又從皮鞋移到他手腕上的手錶上。
“西裝革履的，一看就是功人士。”餘磊恭維道。
雷雲夾了一塊魚，搖了搖頭：“什麼功人士，就是一個普通上班族。”
兩個人了酒瓶，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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