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猛以前覺得自己力氣大，覺得搬貨很容易。
只是現在手臂酸得不行，呼吸也不順暢了。
他咬著牙又搬起一箱。
老周在旁邊碼貨，作麻利，一箱接一箱像機。看到趙猛齜牙咧的樣子開口了：
“用發力，別用手臂。腰也直了，別彎著搬，容易傷著腰，幹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得講究方法。”
趙猛照著他說的去做，果然輕鬆了一些。
但還是累，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
一上午卸了十幾噸貨，服溼了，在上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工友們著膀子，上的紋在燈下清晰可見。
青龍、關公、骷髏頭，還有幾個人的胳膊上刻著東昇的Logo。
他們幹得起勁，有說有笑的，看不出累。
趙猛咬著牙，不敢停，也不想停。
中午，黃松波過來他們去吃飯，食堂在流中心旁邊，走路幾分鐘。
趙猛跟著工友們走過去，滿頭滿臉的汗。
走進食堂，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打菜的視窗擺滿了盆盆罐罐。
紅燒、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西紅柿炒蛋，還有一大桶紫菜蛋花湯，米飯隨便吃，一個人還能領一瓶啤酒。
趙猛端著餐盤走過去，打菜的大姐看他瘦的樣子，便給他舀了幾大勺紅燒：“小夥子新來的吧？多吃點，幹活才有勁。”
趙猛端著餐盤找個空位坐下。
盤子裡堆得滿滿當當，米飯冒尖，菜摞得老高，像一座小山。
他了一上午，顧不上說話埋頭就吃。一口紅燒一口米飯，嚼了幾下就嚥下去。
啤酒放在旁邊沒顧上喝，一連了幾大口飯，噎住了，趕喝口啤酒衝下去，打了個嗝，
吃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旁邊幾個工友看他那吃相忍不住笑了。
“慢點吃，沒跟你搶。”一個胳膊上紋著青龍的頭大哥，把自己盤子裡的排骨夾了兩塊放到趙猛碗裡：“年輕人正是長的時候，多吃點。”
趙猛抬起頭，裡還含著飯說不出話，使勁點了點頭，把排骨塞進裡嚼著。
吃完飯，工友們端著餐盤去回收，趙猛跟在後面。
幾個人沒急著回倉庫，在食堂門口的樹蔭下菸聊天。
趙猛也跟過去蹲在旁邊，從樹葉的隙裡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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