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魔杖的尖端亮起一團和的、銀白中帶著細微線的暈。
芒如同一個小小的、半明的繭,瞬間化作一道流,從魔杖的尖端飛自己的耳中,消失不見。
不出半秒,奇蹟發生了,列車巨大的轟鳴聲、列車包間不太隔音的嘈雜人聲、推車滾在地面執行的咕嚕聲、甚至是他剛才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此刻,一切外界聲響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掌瞬間抹去,世界陷一片無比純粹、令人心安的絕對寂靜之中。
在這片深邃的寂靜裡,他甚至能異常清晰的聽到自己流的嗡嗡聲,和腔裡那有力而略顯激的心跳聲。
他猛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耳朵,彷彿不敢相信它們還在正常工作。
他驚喜地轉頭看向西弗勒斯,用著他自己也聽不見的聲音歡呼著,臉上還洋溢著功的喜悅:“太好了!功了!真的完全聽不到了!”
而西弗勒斯,只是緩緩鬆開握著他手腕的手指,起坐回到自己的位置,臉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沒什麼表的淡漠模樣。
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裡,約中似乎極快地掠過了一難以察覺的滿意和……或許是欣的芒。
等羅斯林恩咒立停將咒語解除的時候,西弗這才開口解釋道:“只算初步的功,效果持續時間大約在八到十分鐘左右,主要視個人魔力穩定程度而定,需要大量的時間重複練習才能延長時效,並確保每次都能穩定施展。”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剛才主教導羅斯林恩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羅斯林恩又一次使用了隔音咒,不過這一次他解除咒語的辦法卻並非咒立停。
魔杖輕揮,優雅而準的比劃,竟是在空中完了對方只看過一遍的反咒符號。
不得不說,這一刻,連西弗勒斯都驚訝了,如果他是教授,羅斯林恩是自己的學生,或許他也會嘆對方的模仿與學習能力。
說實話,手把手教的時候他也沒想過對方能一遍就功,事實證明,天才的學習速度總是不可理喻,或許他能找對方向的話,說不定真有一天,他能在魔咒的造詣上高於自己。
僅僅一次,這次的咒語沒有任何人指導,他只是將西弗那時比劃的作,在自己的腦海中一幀一幀放慢了數倍,
伴隨一個細微的逆向魔力脈衝,隔音咒幾乎瞬間就被解除了。
喧囂的世界再次迴歸,他甚至清晰覺到了魔咒是如何在自己有序撤回的。
“哇奧~西弗,這種覺簡直太棒了,你就是個天才!今年的分院儀式,我終於可以不用再聽那帽子難聽的歌聲了,甚至,我敢保證,這絕對是我們迎接OWLs魔鬼學年前,最偉大的發明,沒有之一!”
羅斯林恩的雙眼如同黑曜石般閃爍著,表在外的緒,全是對西弗毫不吝嗇的誇獎與讚。
“或許你可以考慮寫一本魔藥甚至魔咒類書籍,而你就是賦予他們新生的創造者,像那些小說出版社發表的書刊那樣。好吧,也許你並不希發表,但我還是希你能適當的記錄。如果你不想讓有幸觀看到的人知道自己的份,可能……你還需要再想一個能代表自己的特殊名字,就如同那些寫小說從不用真名的作者一樣。”
聽著羅斯林恩的提議,終於,西弗那副一貫沒什麼表的臉上,彷彿出現了一細微的裂痕。
寫書?發表?用一個化名?
這些話就好像一個投深潭的石子,突兀的在他心底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漣漪。
就如同羅斯林恩後半句說的那樣,他從未想過將自己的意外發現及研究公之於眾。
那些知識,那些改進,一直是他安立命,用於證明自價值的私有,也是他在這個充滿偏見的世界裡,為自己默默構築的層層堡壘。
但羅斯林恩的話,就好像為他打開了一條自己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他的目不看向自己的手提箱,猶豫片刻,還是緩緩從中取出了一本從未用過的嶄新黑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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