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微微挑眉,這個細微的作幾乎難以察覺。
但他沒有催促,也沒有流出任何的不耐煩。
他只是走到那張堆滿羊皮紙、厚重書籍和各種奇異魔藥標本的辦公桌後坐下,修長而略顯蒼白的手指優雅地拿起一支黑的羽筆,自然而然地開始批改起了手邊那堆四年級學生的魔藥論文。
他的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特有的,近乎儀式般的準,彷彿在用這種方式告訴霍恩佩斯。
我在這裡,我聽著,你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辦公室裡,一時間只剩下羽筆尖劃過羊皮紙時發出的,令人安心的沙沙聲。
“我……我可以先理一些材料嗎?”
霍恩佩斯突然改變了主意,指向一旁工作臺上堆放著的那些待理的流草和皺皮無花果。
他需要一點時間,需要這些悉的,能讓他到全然的掌控和心流狀態的作,來最後平復那過於張,幾乎要躍出腔的心緒,或許,他還需要再積蓄一些坦白的勇氣。
直接開口,似乎比想象中要困難得多。
“隨意。”
斯普頭也不抬,目專注於一篇關於狐子滅劑配比明顯有誤的論文,羽筆在上面劃出一道醒目的紅批註,筆跡凌厲。
他尊重這孩子的節奏,儘管他能約的覺到,這次的事可能非同尋常。
霍恩佩斯走到角落的工作臺前,放下書包,練地戴上的龍皮手套。
接著,他拿起銀質小刀,開始理那些新鮮的流草。
他的作依然準而優雅,帶著一種經過長期訓練形的記憶,指尖穩定地控著刀鋒,將翠綠的草切完全均等,幾乎分毫不差的段落。
然而,他的速度明顯比平時慢了一些,每一個作都彷彿需要深思慮,每一次切割都帶著一種刻意的,近乎儀式般的專注。
切割、研磨、提取……這些重複的,需要投全部心神才能做好的悉作,終於讓他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下來。
他彷彿暫時回到了那些只有魔藥藥材的細微聲響,和教授偶爾低沉指導的,令人安心的夜晚。
片刻,他才用眼角的餘觀察著斯普,教授的表在壁爐跳的火映照下,忽明忽暗。
但有一點可以讓他明確的是,教授今日的表似乎顯得比平時要和一些,抿的薄線條似乎也不再那麼嚴厲人。
至於原因,霍恩佩斯自然是知曉的。
當自己在場時,斯普教授的心通常會於一種相對平和的、甚至是……算是不錯的狀態。
這種認知讓他稍微安心,卻也在無形中加重了那份愧疚,以及即將帶來的衝擊可能造的失。
時間在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默中流逝,只有羽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壁爐柴火偶爾開的噼啪聲,以及魔藥材料被理時發出的細微聲響織在一起。
當霍恩佩斯終於將手頭所有的流草和皺皮無花果理完畢,將提取出的妥善裝好標籤的水晶瓶中,並將所有銀質工清理得可鑑人,按照嚴格順序擺放整齊後。
他知道,那個屬於自己無法再回避的時刻,終於還是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