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種針對他們個人的,彷彿與生俱來的持久惡意,似乎也已然被一種更純粹的,因計劃被打而產生的煩躁,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心不在焉所沖淡了?
他甚至覺得,斯普教授看向他們的眼神里,除了慣常的厭惡,似乎還多了一……懶得糾纏的疲憊?
待西弗勒斯宣佈完懲罰後,似乎連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與力。
他不再理會這兩個讓他心更加糟糕,如同踩到狗屎般膈應的格蘭芬多,鬆開了一直下意識捂著或許傷部位的手,彷彿那點疼痛和不適本不值一提。
只見他極其嫌惡地,帶著一種近乎潔癖的姿態,用力地撣了撣自己黑袍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塵,作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與他此刻心煩躁完全不符的冷漠與優雅。
然後,他冷哼一聲,那聲音裡充滿了不屑與驅逐的意味。
幾乎沒有再給兩個男孩任何說話或辯解的機會,就見他邁開步子,起他那如同蝙蝠翅膀般寬大的黑袍下襬,帶著一陣冷風,就徑直朝著他們來時的,返回霍格沃茨城堡深的暗走廊而去。
不過片刻,他那拔而鬱的黑影就徹底的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一地冰冷的空氣和兩個驚魂未定、面面相覷的男孩。
一時間,走廊裡只剩下了屁依舊劇痛、驚魂未定的羅恩,和扶著石柱、一臉茫然與深深不解的哈利。
羅恩依舊保持著四仰八叉坐在地上的狼狽姿勢,呆呆地著斯普消失的那個空的拐角。
半晌,才用一種彷彿夢遊般,帶著抖和難以置信的語氣,喃喃地向旁唯一能給他一點安全的哈利問道。
“哈……哈利,今天早上的太難道……難道是從西邊升起來的嗎?”
他實在是太震驚了,以至於問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知道荒謬無比的問題。
哈利:“……”
哈利很無語地看著自己這個顯然被嚇傻了,開始胡言語的摯友。
雖然他也百分之百地認為斯普教授今天的狀態確實一反常態,罰輕得可疑,甚至可以說是“仁慈”得令人不安。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也有責任,向羅恩科普一下自然界亙古不變,連最強大的魔法都無法更改的基本規律。
“羅恩。”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彎下腰,試圖將好友從冰冷的地板上拉起來,同時用盡可能清晰的語氣解釋道。
“太永遠都是從東邊升起的,這是最基本的天文和地理常識,是地球自轉決定的。就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這個規律也絕對不會改變……”
一段時間後,在哈利試圖用他自己也半懂不懂,從辛尼斯塔?教授天文課程裡勉強記住的關於地球自轉和公轉的原理,來向羅恩解釋為什麼太不可能從西邊升起的過程中。
羅恩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後續那令人頭暈目眩的知識轟炸中,稍微緩過了神來。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藉著哈利的力道從地上爬起來,齜牙咧地拍打著袍子上沾染的灰塵,並連連向哈利告饒,試圖阻止這堂突如其來的天文課。
“好了好了!哈利!梅林在上!我知道!我知道太是從東方升起的!我向你發誓我知道!我那麼問真的只是打個比方!打個比方你懂嗎?”
“那只是一種誇張的修辭手法!不代表我連這點三歲小巫師都知道的常識都沒有啊!”
“我只是……只是太驚訝了!太不敢相信了!斯普他……他今天簡直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附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