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席上,霍恩佩斯正閉著眼睛,意識完全沉浸在那個被彼得瞄準的傀儡中。
他能覺到彼得魔杖尖端聚集的魔力,能覺到那道綠芒即將出的瞬間,能覺到死亡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近。
是時候了。
他需要在咒語擊中的前一刻將靈魂印記從傀儡中離,這樣傀儡就會像一個空殼一樣被咒語擊中,然後崩解,而他也會安然無恙。
想著,霍恩佩斯沒有任何猶豫,便立刻開始從傀儡中離自己附著其中的靈魂印記。
那是一個他已經練習過無數次的作,反覆嘗試與測試後爛於心,幾乎每一個細節都確到了毫秒。
很快,印記開始從傀儡的核心剝離,淡藍的芒在傀儡的脊柱上緩緩消退,那些古老的華國符文一個接一個地暗淡下去。
他計算過,整個過程只需要零點三秒。
零點三秒的時間,足夠在咒語擊中之前完離。
但他顯然預估錯了時間,又或許並非他的計算有誤,而是因為彼得的恐懼。
那個懦夫太害怕了,他害怕主人的憤怒,害怕咒語施放得不夠快,害怕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都會讓他承鑽心剜骨的痛苦,所以他在伏地魔剛說完的瞬間就立刻念出了咒語。
而正是因為這零點一秒的時間錯位,綠的芒僅是頃刻就從彼得的魔杖尖端出,如同一道死亡的信使,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而在同一瞬間,霍恩佩斯的靈魂印記才從傀儡中離了一半之多。
阿瓦達索命咒擊中了傀儡,也擊中了那離了一半的靈魂印記。
與此同時,教師席上,霍恩佩斯的眼睛猛地睜開。
不同於自然睜眼,那是一種被外力強行撕裂的、不控制的應激反應。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收,黑的虹幾乎被擴張的瞳孔完全吞噬。
然後,他的猛地前傾,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下。
接著,一腥甜的氣息從嚨深湧上來,帶著鐵鏽的味道和某種灼熱的、彷彿要將臟灼穿的痛。
他本能地捂住,試影像剛才銷燬塞德里克傀儡一樣將那口生生吞回去。
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那顯然不是普通的反噬,而是阿瓦達索命咒與傀儡到重創的雙重衝擊。
如果他只是承一次反噬,如果他只是承自己崩解傀儡帶來的魔力震盪,他完全可以靠意志力撐過去。
但那是阿瓦達索命咒,世界上最邪惡、最不可阻擋的咒語。
它被設計用來殺死一切屬於本的活著的靈魂,而他的靈魂印記,在咒語擊中的那一刻只離了一半之多,剩餘的一半則直接被咒語正面擊中。
他幾乎能覺到自己的靈魂在那一瞬間就彷彿被人強行撕裂了兩半,一半還在他的裡,另一半在千里之外的墓地裡。
而那種痛,比死亡更加難以忍。
頓時,他的嚨裡湧出更多的,這一次他沒能完全忍住。
一口鮮從角溢位,染紅了他捂住的指,在蒼白的皮上留下一道目驚心的猩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