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教師席上的霍恩佩斯明顯覺到那衝擊從靈魂深湧上來,帶著灼熱的、彷彿要將整個人從部點燃的痛。
他的嚨裡湧出一大口。
不再是之前那種從角溢位的、還能勉強忍住的腥甜,而是一大口滾燙的、猩紅的、帶著鐵鏽氣息的,就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徹底碎裂了。
他沒能忍住,那口直接從他的裡湧出來,灑在他面前的地板上,也是瞬間,那片地板就被鮮紅的染紅。
接著,他的開始前傾,意識開始模糊。
那些燈、那些旗幟、那些看臺上的歡呼聲,似乎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模糊,如同隔著一層被水浸溼的薄紗。
他想出手,抓住什麼,但手臂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抓了一下,什麼也沒能抓住。
隨後,他的視線開始變暗,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地向中心蔓延。
但是在完全陷黑暗前的最後一秒,他還是看到了一雙黑的眼眸。
那雙眼睛裡滿是驚恐、憤怒、心疼,還有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緒。
那雙眼睛很近,近得他能看清自己在那雙眼睛裡的倒影。
蒼白的臉,沾滿的,以及那雙正在緩緩失去焦距的黑眼眸。
“霍恩!”
他聽到了那個聲音,沙啞而撕裂,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近乎崩潰的抖。
然後,他的世界徹底暗了下去。
西弗勒斯·斯普從霍恩佩斯第一次吐時就知道對方撐不了多久,特別是他看著霍恩佩斯將第一口吞回去,看著那雙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看著那張蒼白的臉上滲出的細汗珠。
他想阻止,但他知道,即使阻止了也沒有用,畢竟對方一旦決定做什麼事,就一定會堅持到最後。
因此,他只能看著,看著霍恩佩斯第二次吐,看著那抹猩紅從角溢位,看著那個孩子用那隻沾滿的手拉住他,說他沒事,說等哈利出來。
他想反駁,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能說出口,因為霍恩佩斯眼底的芒,那是那種即使痛苦到靈魂彷彿被撕裂,也依然保持著最後一理智和清醒的芒。
直到他親眼目睹第三次,因為霍恩佩斯再也無法剋制,所以那口從他的裡湧了出來,在地面上綻開一朵又一朵猩紅的花。
霍恩佩斯的開始前傾,如同一座正在崩塌的塔。
幾乎本能,西弗勒斯已經出手,一把將他接住。
那個在此刻竟意外輕得驚人,輕得就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他覺到懷中的在微微抖,那是靈魂被撕裂後本能的應激反應,是人類能承的極限。
他看到了霍恩佩斯的臉,那是一種蒼白的、明的、幾乎沒有的臉,沾滿了的,以及那雙正在緩緩失去焦距的黑眼眸。
那雙眼睛在完全閉上之前,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後悔,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平靜的、近乎釋然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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