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積雪融化了，匯一條條小溪，叮叮咚咚地流向山下。後山的楓樹出了新芽，綠的葉片在下閃閃發。林昊坐在石臺上，手中捧著一杯新茶，茶是蘇清月用今年第一茬春芽炒制的，清香撲鼻，口回甘。
混沌世界中，也是一片春意盎然。那座城池已經發展到了方圓一千二百里，城中居民穿著單，在街市上往來穿梭。城外的田野裡，農人正在秧，孩子們在田埂上捉泥鰍，笑聲清脆如鈴。幽冥花海在月下靜靜綻放，幽藍的花朵與天上的星相輝映，得不似人間。
林昊的心神在城池上空遊，著那些居民的喜怒哀樂。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融這個世界了。不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觀察者，而是他們中的一員。他跟著農人一起秧，跟著鐵匠一起打鐵，跟著書生一起讀書，跟著母親一起鬨孩子睡。這些，讓他的心境越來越圓融，越來越通。
這一日，蘇清月從府中走出，手中拿著一卷竹簡。
“在看什麼？”林昊問道。
蘇清月在他邊坐下，將竹簡遞給他：“玄冥真經的補篇。是我最近從月華神晶中領悟出來的。”
林昊接過竹簡，展開來看。補篇記載的是一門名為“月華普照”的神通，是將太之力化作和的芒，普照萬。這門神通沒有攻擊力，卻能滋養萬，療傷解毒，甚至能喚醒沉睡的神魂。
“好神通。”林昊讚道，“與我的混沌生機有異曲同工之妙。”
蘇清月道：“我也是這麼想的。若能將兩者融合，或許能創造出一種新的神通。”
林昊點頭：“可以試試。但不是現在。等我們都突破到真仙境，再嘗試融合。”
蘇清月道：“你什麼時候突破？”
林昊道：“快了。我能覺到，那扇門已經開了。”
蘇清月看著他，眼中閃過驚訝之：“開了？”
林昊點頭：“開了。但我還沒進去。因為還有些事放不下。”
蘇清月道：“什麼事？”
林昊道：“你和孩子。聯盟的事。還有……那片花海。”
蘇清月沉默片刻，道：“這些，不是執著，是牽掛。牽掛，不需要放下。”
林昊看著，眼中閃過溫之：“你說得對。牽掛，不需要放下。帶著牽掛，也能進門。”
他閉上眼，心神沉混沌世界。那座城池的上空，忽然出現了一道門。門呈灰白，散發著和的芒，與混沌本源的氣息一模一樣。那是渡劫大圓滿的門——他已經看到了，甚至能控到。
但他沒有進去。因為他還有事沒做完。
林昊睜開眼，對蘇清月道：“走吧，去山下走走。”
蘇清月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步行下山，來到山腳下的那座小村莊。
村子還是那個村子，大槐樹還是那棵大槐樹。樹下，兩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下棋，旁邊圍著一群看熱鬧的村民。一切都沒變，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滯了。
瘦高老者看到林昊，眼睛一亮：“後生，又來下棋？”
林昊笑道：“來。”
他走過去，在瘦高老者對面坐下。兩人擺開棋局，你來我往。林昊的棋路依舊平淡，卻暗藏玄機。瘦高老者棋風凌厲，步步，卻始終無法突破林昊的防線。
一局棋罷，林昊險勝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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