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後,筋疲力竭的堤支隊上下很快就進睡夢之中。支隊長堤不夾貴匆匆巡視完部隊後,也很快就休息,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降臨。
今晚的夜空雲層很厚,給人一種黑雲城的覺。鏖戰一天的城牆上下一片寂靜,城牆上的火焰也早已被撲滅,只留下硝煙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在這樣的夜下,幾乎是手不見五指,可視距離不超過 10 米。
沈帶著狙擊小隊先行出發,從北門出城,悄無聲息地蔽在日軍陣地周圍。據李宏代的任務,狙擊小隊要在部隊發起反攻之前將日軍陣地外圍的所有崗哨和巡邏兵無聲解決掉,為部隊接近日軍掃除障礙。
沈和陳兵各帶一個分隊,從左右兩翼分別靠近日軍陣地,在距離陣地 150 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此時,日軍陣地外面對城牆方向有四個哨兵,互相間隔 80 米左右,呈扇形分佈。陣地上有左右各一個重機槍火力點,每個火力點有四名日軍。陣地前還有八名士兵來回巡邏。日軍的兩翼 以及後方佈置就相對來說較為鬆懈一點,每個方向只有兩個崗哨和兩名來回巡邏的巡邏兵。堤不夾貴的營帳在陣地最中央,營帳後面就是裝甲車中隊的營帳,十輛裝甲車靜靜地停在此。
沈等人收起了狙擊步槍,拔出隨攜帶的刺刀,如同黑暗中的幽靈一樣,形鬼魅,一步步近日軍哨兵。為了提高蔽,沈他們全部都是著黑服,腳上穿著布鞋,在黑夜中幾乎看不到影。
說來也是,晉北抗日支隊組建一個半月了,李宏至今都沒有為部隊統一軍裝,大部分人都還是老百姓的裝扮,剩下的人也都是著原來的軍裝,就像一鍋大雜燴。不瞭解的人看了後,第一印象恐怕就會認為這就是一支烏合之眾,不堪一戰。
這也並非是李宏不願意統一軍裝,只是部隊一直都於轉戰之中,他實在沒有時間和力來辦這件事。
沈很快就接近了最北側的那名日軍崗哨,趁其不備,從後一手捂住目標,另一隻手用刺刀將其割。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沒有毫拖泥帶水,行時間還不到三秒。日軍崗哨還沒反應過來,就一命嗚呼,連給同伴示警的機會都沒有。
與此同時,北側另一個崗哨和兩名巡邏兵也被沈的副手和另一個狙擊小組順利解決。
沈見狀,說道:“接下來我們去西側,如法炮製解決掉西側鬼子崗哨和巡邏兵。”
四人再度消失在黑夜之中。
日軍陣地裡,沒有人發現北側外圍的崗哨和巡邏兵已經被幹掉,他們依舊在呼呼大睡。
西側位於日軍後方,這裡的崗哨和巡邏兵警戒還不如北側,尤其是巡邏兵,幾乎全程都是敷衍了事。於是沈四人毫不費力地就將他們全部幹掉,順利的都讓沈懷疑自己殺的是不是鬼子。
等到沈等人再次從北側繞到日軍陣地東北方向時,時間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半,距離總攻只剩下半個小時。
此時,陳兵分隊早已按照行前沈的安排蔽就位。
隨後,兩個分隊一南一北,分別進日軍陣地。由於日軍崗哨都是面向城牆方向,陣地在其背後,因此狙擊小隊優先解決的就是陣地上的兩個重機槍火力點。
沈四人負責右側重機槍,他們進日軍陣地後,從第二道戰壕繞到了日軍重機槍後面。日軍陣地前後三道戰壕,第二道戰壕裡沒有人,只有第三道戰壕有幾名日軍休息,這也是沈敢走第二道戰壕的原因。陣地上大部分日軍都在戰壕後面的營帳裡休息,白天的戰鬥他們在飛機、大炮掩護下著守軍打,本不會意識到守軍會在晚上大舉反攻。沈四人隨後爬出戰壕,匍匐前進,一步步近到日軍背後三米。四人微微起,接著如同獵豹般彈起步,跳第一道戰壕,直撲各自目標,一刀斃命。
幹掉日軍重機槍組後,沈四人將偽裝休息姿態靠在戰壕牆上,巡邏隊經過時看過來只當是重機槍組靠著戰壕休息,並不會產生懷疑。
與此同時,陳兵四人也順利解決掉另一個重機槍組。之後八人在第一道戰壕裡會合,藉助夜掩護,相繼幹掉了日軍剩下的巡邏兵和崗哨。
等他們完任務時,距離反攻時間還剩下五分鐘。此時,李宏已經率領各部隊蔽就位,做好了攻擊準備。李宏將自己的指揮位置放在白天日軍在城外挖掘的那條臨時戰壕裡,便於就近指揮。
凌晨一點,伴隨著徐志清令旗揮下,4 門九二式步兵炮、6 門民二十式迫擊炮齊齊怒吼,炮口噴出耀眼的火焰。10 發炮彈如同夜空的流星隕石般劃過一道標準的拋線,徑直砸向 800 米外的日軍陣地。霎那間日軍陣地上 10 團火球伴隨著震耳聾的炸聲升起,破碎的彈片如同利刃一般將日軍營帳割的千瘡百孔。
“放。”徐志清大聲怒吼著,一波又一波炮彈劃破夜空,在日軍陣地上炸。炮手們發揮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不斷地裝填發,毫不知疲倦。尤其是步兵炮連,自開戰以來,李宏一直不允許他們他們參戰,只讓他們訓練訓練再訓練,可讓他們憋壞了。如今可以敞開了炮轟日軍,這讓他們多日的憋屈有了發洩口,個個如同打了興劑一樣,甩開膀子猛幹。
李宏的遠鏡裡,日軍陣地上一片火海,炸聲連綿不斷,如同火山噴發一樣。流星飛火般不斷掠過夜空的炮彈如同下雨般,將整個日軍陣地完全覆蓋。
“好,炸得好,炮兵好樣的。”李宏興地大喊大。為了這一刻他準備了好久,可以藏步兵炮連就是為了給日軍致命一擊。
炮兵陣地上,輜重兵、彈藥手來回不斷奔跑,將一箱又一箱炮彈送到各門火炮旁邊,又將已經打空的彈藥箱帶回,忙得不可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