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八點半。
太原，行營辦公樓。
梁寒穿著一便裝，站在李宏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面街道上漸漸多起來的行人。過玻璃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影。
門被敲響，李宏推門進來，後跟著端著托盤的梁舒雲。托盤上放著兩杯茶，熱氣嫋嫋。
“梁副部長，久等了。”李宏笑道，手請梁寒在沙發上落座。
梁舒雲把茶杯輕輕放在兩人面前的茶几上，向梁寒微微點頭致意，然後退了出去，帶上門。
梁寒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笑道：“李主任，你這辦公室，可比我想象的簡樸多了。”
李宏在他對面坐下，也端起茶杯：“習慣了。東西夠用就行，弄得太花哨反而礙事。”
梁寒點點頭，沒再客套，直接切正題。
“李主任，我這次來太原，公事私事都有。私事嘛，昨晚咱們聊得好。公事呢，委座讓我順便看看晉察綏行營的況，回去寫個報告。”他頓了頓，看著李宏，“你這邊，方便安排一下嗎？”
李宏早有準備，點頭道：“當然方便。梁副部長想看什麼，儘管說。只要是我能安排的，一定配合。”
梁寒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麻麻寫著一些字。
“我列了個大致的行程，你看看合不合適。”他把紙遞給李宏。
李宏接過，快速掃了一遍。
紙上寫著幾個地點：河曲、大同、太原周邊。每個地點後面還標註了重點考察容，主要是看晉察綏行營的軍工實力。
李宏看完，心裡暗暗點頭。梁寒選的這幾個地方，既有代表，又避開了最核心的機——比如發機廠的核心車間、新式飛機的裝配線、正在擴建的秘工廠。
看來這位未來的叔叔，心裡有數。
“梁副部長這行程安排得很好。”李宏把紙還給他，“河曲是咱們的老據地，工業基礎不錯。大同是晉北重鎮，收復後恢復得很快。太原周邊，有幾個兵工廠和駐軍，可以看看。”
梁寒接過紙，摺疊好放回口袋，笑道：“那就這麼定了，你這邊什麼時候能安排？”
李宏想了想：“明天就可以出發。河曲那邊，我讓人提前打個招呼，做好準備。”
“好。”梁寒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李主任，你公務繁忙，就不用陪我去了。我自己轉轉就行，你給我派個嚮導。”
李宏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梁寒的意思。
這是要自己看，不想讓李宏陪著，免得影響判斷。或者說，不想讓李宏的安排影響他看到的“真實”。
“那怎麼行。”李宏說，“梁副部長遠道而來，我總得陪陪......”
“李主任。”梁寒打斷他，笑著擺擺手，“你客氣了。我知道你這邊事多，擴軍、備戰、工業，哪一樣都離不了你。我這一轉就是好幾天，你跟著我跑，耽誤正事。再說了，我自己看，看到的才是真的。你陪著，有些東西反而看不真切。”
他頓了頓，目裡帶著一深意：“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李宏沉默了一秒，隨即笑了。
“梁副部長說得對。那行，我就不陪了。不過護衛得安排好，這一路上雖然都是咱們的轄區，但也得防著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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