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迅速擬定下發,但李宏知道,這還不夠。
他看向龔初:“空軍今天出了多架次?”
“264架次,主要轟炸敵人縱深目標和炮兵陣地。”龔初回答,“但效果有限,敵人工事太堅固,普通炸彈很難摧毀。”
“那就用更大的炸彈。”李宏說,“命令空軍,將第九大隊第40、41中隊投忻口戰場。告訴空軍,全部掛載重磅炸彈,執行轟炸。集中所有朱雀轟炸機,從早到晚,番轟炸鬼子核心工事,我就不信炸不開鬼子的防線。”
李繼賢快速計算:“加上這兩個中隊,我們在忻口戰場的飛機數量將達到96架。如果全部用於對地攻擊……”
“一天可以投擲超過200噸炸彈。”龔初接話。
“對。”李宏說,“我要用炸彈把鬼子工事一寸寸犁平。他們不是躲在裡嗎?那就連帶山一起炸。”
命令一道道發出,指揮部裡電鍵聲重新變得集,通訊兵們將新的戰指令傳往各部隊。
傍晚時分,第一批炮兵聯絡員開始向前線部隊報到。這些大多是炮兵部隊的老兵,揹著專用的通訊裝置,跟著步兵連長營長一起進前沿陣地。他們的任務是觀察敵,計算座標,在步兵需要時第一時間呼炮火。
與此同時,河曲機場也迅速忙碌起來。第九大隊第40、41中隊的24架研驅一全部掛載227千克重磅炸彈,飛行員們接到新命令。從明天開始,執行高強度對地轟炸任務,目標忻口鬼子堅固工事。
晚上八點,各部隊開始調整部署。
620團陣地上,團長召集所有營連長開會。新來的炮兵聯絡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尉,攤開地圖,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講解著如何高效呼炮火支援。
“各位長,明天進攻時,請提前告知主要進攻方向。我會安排觀察哨前出,即時監控日軍火力點。一旦發現,兩分鐘炮火就能覆蓋。”
“兩分鐘?”一個營長懷疑,“以前可要等十幾分鍾。”
“新的通訊流程簡化了。”中尉推了推眼鏡,“我們直接聯絡炮群指揮所,跳過了中間環節。”
“好!”團長拍板,“明天再攻204高地,就按新方法打。各營把需要拔掉的敵人火力點提前標出來,給炮兵兄弟。”
類似的景在忻口前線各個部隊上演。新的戰像一新鮮的,注這臺龐大的戰爭機。
深夜,原平指揮部。
李宏還沒睡,他站在地圖前,看著參謀們用新的符號標記明天的進攻計劃。紅的箭頭旁多了小小的炮火標誌,代表著更的步炮協同。
“主任,您該休息了。”梁舒雲輕聲提醒。
“再等等。”李宏說,“我想看看,這些調整能不能打破僵局。”
他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茶很苦,但能提神。
“有時候我在想,指揮打仗就像打鐵。”李宏突然說,“步兵是鐵錘,炮兵是鐵砧。以前我們各打各的,錘是錘,砧是砧。現在要把它們配合起來,錘什麼時候落,砧什麼時候迎,力道多大,角度多……都得算準。”
他放下茶杯:“算準了,就能把鬼子的防線像燒紅的鐵一樣,一寸寸砸扁。”
隨後,李宏再次拿起計劃,認真瀏覽著。
當九十六架飛機鋪天蓋地而來,當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準落下,當日軍發現自己無論躲在哪裡都會遭到打擊時,忻口的僵局就該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