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漂亮。梁寒眼中讚許之更濃：“李主任虛懷若谷，令人敬佩。放心，國府深知此理，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將士。”
他頓了頓，低聲音：“不過李主任，有些話我要私下跟你說。”
李宏會意，對羅大山等人說：“諸位先回去忙吧。梁副部長遠道而來，我和他單獨聊幾句。”
將領們紛紛起告辭。梁舒雲起也想走，卻被梁寒住：“小云留下，叔叔有話跟你說。”
會議室裡只剩下三人。
梁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李主任，有些事我得提醒你。太原這一仗，你打得漂亮，但也樹大招風。國府裡頭，已經有人開始說閒話了。”
李宏神不變：“請梁副部長明示。”
“說你擁兵自重，說你在山西搞獨立王國，說你那些土地政策、工商政策，是在收買人心，圖謀不軌。”梁寒說得很直白，“這些話，已經傳到上面耳朵裡了。”
梁舒雲臉一變：“叔叔，這都是汙衊！李主任一心抗日，收復失地，怎麼會……”
梁寒抬手製止侄：“舒雲，政治上的事，你不懂。李主任功高，自然會招人嫉妒，這是常理。”
他看向李宏：“不過你放心，上面明察秋毫，知道你是忠臣。那些閒言碎語，暫時掀不起風浪。但你要小心，做事不要太激進，給人口實。”
李宏點點頭：“多謝梁副部長提醒。我推行那些政策，只為儘快恢復民生，鞏固抗戰基，絕無他意。”
“我知道。”梁寒語氣緩和下來，“你在晉西北的作為，我都看在眼裡。百姓擁護，生產恢復，軍隊能戰，這都是實實在在的功績。但國府裡有些人，只看權力，不看實效，你得防著點。”
“我明白了。”
梁寒想了想，又說：“你在晉西北的那些政策，上面也看了。有些容……比如土地政策，確實敏。但上面沒說什麼，意思是讓你先試試。不過你要記住，分寸要把握好。”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白，頭默許了，但不會公開支援。出了事，李宏得自己扛。
“梁副部長放心，我知道怎麼做。”李宏說。
“那就好。”梁寒重新出笑容，“對了，我這次來，還有件事。小云父母託我捎話，問你什麼時候去陪都看看。你救了他們兒，他們一直想當面謝你。”
梁舒雲臉微微一紅：“叔叔。”
李宏笑了笑：“等這邊局勢穩定了，我一定去陪都拜訪二老。”
“那就說定了。”梁寒站起，“好了，公事談完了。李主任，你先去忙吧，讓我和侄說說話。”
李宏會意：“那梁副部長先休息。晚上我在指揮部設宴，為梁副部長接風。”
“好，好。”
李宏告辭離開，會客室裡只剩下梁寒和梁舒雲。
梁寒看著侄，眼神慈：“小云，跟叔叔說實話，在李主任邊，過得怎麼樣？”
“很好。”梁舒雲認真地說，“李主任待人真誠，治軍嚴謹，對部下也好。我跟著他，學到了很多東西。”
“只是學習？”梁寒意味深長地問。
梁舒雲臉更紅了：“叔叔，你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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