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他對著電臺吼，“我正面有12輛鬼子坦克，全部陷在泥裡當固定火力點。給我打掉它們！”
炮兵的觀測員立刻鎖定了目標。
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對付陷在泥裡的坦克，比打靶還容易。坦克不能，觀測員可以從容修正彈著點，一發試，二發命中。
首發炮彈落在一輛九五式坦克左側三米。炸掀起的泥漿糊了坦克一，車長從炮塔裡探出頭想觀察況，被飛來的彈片削掉了半個腦袋。
第二發直接命中。
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的彈丸重達十五公斤，從幾千米外飛過來，帶著接近音速的能砸在坦克的炮塔上。裝甲像紙板一樣被撕開，炮彈鑽進車部炸。
坦克的炮塔被炸飛出去十幾米遠，砸在泥地裡又彈起來，滾了好幾圈才停下。車的彈藥殉，火焰從破裂的車隙裡噴出來，把周圍的泥水都烤出了蒸汽。
觀測員在炮隊鏡裡看見了這一幕，面無表地報出下一個座標。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分鐘，日軍的坦克就被盡數摧毀。
宋金彪從彈坑裡站起來，端起衝鋒槍：“衝！”
但關東軍沒有因為坦克被摧毀而崩潰。他們的步兵從坦克殘骸後面衝出來，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迎著新11軍的衝鋒隊形撞了上去。
兩支衝鋒的隊伍在泥濘的開闊地上撞在一起，像兩泥石流對沖。
白刃戰瞬間發。
一個關東軍軍曹衝在最前面，他的三八式步槍上著長長的三十年式刺刀，刀尖對準一個新11軍的班長捅過來。
班長用步槍格開刺刀，反手一槍托砸在軍曹的太上。軍曹晃了晃，沒倒。他從腰間拔出刺刀，直接捅進了班長的肚子。
班長低頭看了一眼捅進腹部的刺刀，然後雙手掐住了軍曹的脖子。
兩個人同時倒進泥水裡，在泥漿中翻滾。班長騎在軍曹上，雙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軍曹的臉從紅變紫，又從紫變青灰。他的手在泥水裡抓，抓到了一塊石頭，砸在班長頭上。
一下，兩下，三下。
班長的手鬆開了。
軍曹推開上的，從泥水裡爬起來。還沒站穩，一把工兵鏟劈在他的後腦勺上。
劈他的是班裡的一個二等兵，18歲，伍不到三個月。他的手在發抖，但劈下去的那一下用盡了全力氣。
軍曹撲倒在泥水裡，後腦勺凹進去一個拳頭大的坑。
二等兵扔下工兵鏟，彎腰從泥水裡撿起班長的衝鋒槍，繼續往前衝。
南線。新12軍軍長鬍德柱的打法一如既往地鬼。
他沒有讓部隊正面強攻，而是趁著大雨和炮擊的掩護，派了一個團從南線日軍的結合部穿進去。這個團在雨幕和硝煙的雙重掩護下，像一把尖刀關東軍獨立第14混旅團和各部隊之間的隙。
日軍完全沒有察覺。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這個團已經到了獨立第14混旅團的旅團部附近。
旅團長吉川喜芳將正在指揮所裡對著地圖發愁，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衝鋒槍的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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