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用人,唯才是舉。陳蒨目灼灼,當年本王隨叔父平定宣城叛時,帳下多老將不服本王年統兵。結果如何?紀機、郝仲相繼被本王打敗,他們的首級也被本王懸於宣城門上!
查攀安第一次聽陳蒨提起自己的戰功。歷史上記載陳蒨在侯景之後被叔父陳霸先重用,先後平定多叛,年紀輕輕就展現出非凡的軍事才能。
殿下英明。他由衷地說,那子高便斗膽領命。
陳蒨大喜,立即命人取來參軍印信和服。當查攀安換上那深青服時,陳蒨的目在他上流連,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很適合你。陳蒨輕聲說,手替他整了整領。那指尖不經意間過查攀安的脖頸,激起一陣戰慄。
查攀安垂下眼簾,掩飾自己的慌。作為場老手,他本應遊刃有餘,但陳蒨每一個不經意的都讓他像個初的年般手足無措。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開始期待這些。
接下來的日子,查攀安正式進臨川王府的核心圈子。他運用現代知識幫助陳蒨優化了軍報傳遞系統,改進了賬目登記方法,甚至設計了一種簡易的沙盤用於軍事推演。每次他提出新想法,陳蒨眼中的讚賞就多一分,而兩人之間的默契也日益加深。
一個雨後的傍晚,查攀安在迴廊拐角撞見陳蒨正在練劍。沒有華麗的招式,每一劍都簡潔有力,直取要害。雨水從屋簷滴落,陳蒨的影在暮中如行雲流水,劍鋒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查攀安看得神,不小心踩斷一樹枝。陳蒨瞬間轉,劍尖直指聲源,發現是他後才放鬆下來。
子高。陳蒨收劍鞘,額頭上的汗珠在夕下閃著金,來得正好,陪本王過幾招?
下、下不會使劍,也不懂武藝。查攀安老實承認。慕容衝的武藝記憶似乎沒有隨著穿越而帶到陳朝過來。
陳蒨挑眉:讀書人也要懂些防之。來,本王教你。
不容拒絕,陳蒨已經拉著他來到庭院中央,遞給他一柄木劍。查攀安笨拙地握住劍柄,陳蒨則站在他後,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調整他握劍的姿勢。
腰要直,手腕放鬆。陳蒨的聲音近在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查攀安的耳廓,對,就是這樣。
查攀安全僵,所有的似乎都湧向了被陳蒨的地方。這太超過了——在21世紀,他才是那個遊刃有餘掌控局面的人,而現在他卻像個竇初開的年般心跳如雷。
專心一點。陳蒨輕笑,似乎對他的反應心知肚明,敵人可不會給你發呆的機會。
勉強集中神,查攀安跟著陳蒨學了幾個基本招式。就在他逐漸放鬆時,木劍突然手,鋒利的邊緣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口子。
嘶——他倒吸一口冷氣,鮮立刻湧出。
陳蒨臉一變,立刻抓過他的手檢查傷勢:怪本王太心急。他掏出一方帕,練地包紮起來,當年在侯景軍中為俘虜時,本王跟著軍醫學了些醫。
查攀安注視著陳蒨低垂的睫,想起歷史上記載陳蒨曾被侯景囚,直到陳霸先攻破建康才獲救。那段經歷必定充滿苦難,但陳蒨卻鮮提起。
殿下當時……一定很辛苦吧?他輕聲問。
陳蒨包紮的作頓了頓,隨即繼續:都過去了。他繫好帕子,卻沒有立刻鬆開查攀安的手,重要的是現在。
兩人的目在空中相遇,一種無聲的電流在之間流。查攀安到口乾舌燥,理智告訴他應該回手,但卻貪那份溫暖不願移。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曖昧的氣氛。
殿下!一名侍衛匆匆跑來,晉安王來訪,已到前廳!
陳蒨的表立刻冷了下來,終於放開了查攀安的手:告訴他本王馬上到。待侍衛離去,他低聲對查攀安說,你手上有傷,先回去休息吧。記住,離本王那位堂弟遠些。
查攀安點頭,看著陳蒨大步離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不安。晉安王陳伯固——歷史上記載他與陳蒨關係張,最終因謀反被誅。而現在,這位危險的親王顯然對陳蒨的新任參軍很興趣。
回到自己的院落,查攀安剛推開門就僵在了原地——一個著華服的年輕男子正背對著他,欣賞牆上掛著的一幅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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