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麼晚還未休息?他輕聲問道。
陳蒨抬頭,眼中閃過一驚喜:子高。他放下硃筆,了太,北周使者送來回信,言辭傲慢,要求割讓江北三郡才肯考慮放昌弟南歸。
查攀安皺眉:這是訛詐。若答應一次,必有第二次。
朕豈會不知?陳蒨苦笑,但朝中已有大臣上奏,言朕得位不正,若不顧及昌弟安危……恐惹非議……
查攀安突然明白了陳蒨的困境。作為被擁立的皇帝,他面臨著巨大的合法力,而陳昌的存在始終是個患。
陛下,他斟酌著詞句,或許可以雙管齊下。一方面派能言善辯之臣再赴北周談判,另一方面秘聯絡長安城中反對派,設法營救陳昌殿下。
陳蒨眼睛一亮:妙計!他起走到查攀安面前,突然抓住他的雙手,子高,若非有你……
查攀安的手被握住的瞬間,一電流般的傳遍全。他應該回手的,卻發現自己貪那份溫暖。燭下,陳蒨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星空,讓他不自覺地沉溺其中。
文贊……他輕聲喚道,隨即意識到失禮,慌忙改口,陛下恕罪。
陳蒨卻笑了:朕喜歡你這樣。他的拇指輕輕挲著查攀安的手背,在這深宮中,只有你能讓朕記得自己還是陳蒨,而不僅是一個帝王。
查攀安嚨發。這樣的親太過危險,不僅因為君臣之別,更因為他心的秘。但當他看著陳蒨疲憊而真誠的眼神,所有理智的警告都變得蒼白無力。
朕可以擁有整個天下,陳蒨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唯獨害怕失去你。朕當年立卿為後並非戲言,只是,立一男子為後,恐天下不容……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劍,刺穿查攀安所有的防備。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頭吻上了陳蒨的手背:我永遠是你的人,無論生死。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這承諾太過沉重,而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兌現——如果找到回到現代的方法,他會為陳蒨留下嗎?如果韓子高原本的記憶完全甦醒,他會變另一個人嗎?
陳蒨卻因這誓言而眼中閃爍著芒。他抬手輕查攀安的臉頰:有卿此言,朕再無憾。
就在這溫時刻,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侍衛的盤問聲。查攀安迅速退後一步,恢復臣子應有的距離。
陛下!急軍!是杜稜的聲音。
陳蒨皺眉:進來。
杜稜匆匆,臉凝重:晉安王陳伯固秘離京,疑似前往北周邊境!
查攀安與陳蒨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陳伯固——這個一直對查攀安份存疑的親王,終於開始行了。
加強邊境戒備,同時派人秘跟蹤晉安王。陳蒨冷聲下令,不要打草驚蛇。
杜稜領命退下後,陳蒨轉向查攀安:你怎麼看?
查攀安思索片刻:晉安王一直懷疑我的份,如今突然離京,恐怕不僅是為了告……他想起歷史上陳伯固最終因謀反被誅的記載,陛下需提防外勾結。
陳蒨點頭,眼中閃過一寒:朕會理。倒是你……他擔憂地看著查攀安,晉安王既已起疑,必會調查你的底細。近日行事需格外小心。
查攀安鄭重點頭,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如果陳伯固真的查出什麼,不僅他的份會暴,連陳蒨的皇位都可能因此搖。更糟的是,那些不斷湧現的陌生記憶碎片似乎在暗示,真正的韓子高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
離開寢宮時,月亮已被烏雲遮蔽。查攀安走在迴廊上,突然到一陣刺骨寒意。他轉頭,看到遠的梧桐樹下站著一個模糊的影——白勝雪,長髮如瀑,那張與他前世穿越份慕容衝一模一樣的臉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你正在重蹈我的覆轍。慕容衝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改變歷史的代價,你承不起。
查攀安驚駭地眨眼,那影卻已消失無蹤。他靠在柱子上,冷汗浸了裡。慕容衝的警告意味著什麼?他改變歷史了嗎?韓子高原本不應該為大將軍?還是說……他與陳蒨的本就是對歷史的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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