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蒨苦笑:朝中事務繁雜,北周又頻頻挑釁……他突然抓住查攀安的手,子高,若非你為朕護航,南陳這艘航船,朕真不知該如何撐下去。
查攀安嚨發。這三年他雖在外領兵,但與陳蒨書信不斷,深知對方境艱難——權臣跋扈、宗室覬覦、國庫空虛……新生的陳朝憂外患不斷。
我會一直在你邊。他承諾道,明知這承諾可能無法兌現。
回宮後,陳蒨在太極殿大宴群臣,封查攀安為鎮軍大將軍,加封豫章郡公。宴席上,查攀安注意到幾道不善的目——以侯安都為首的老將們顯然不滿他這個倖進之徒獲得如此殊榮。
韓將軍用兵如神,不知師承何人?侯安都舉杯相,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挑釁與不服。
查攀安從容應對: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末將不過因地制宜罷了。
好一個因地制宜!侯安都冷笑,只是將軍那些‘天火利,聞所未聞,倒像是……
侯卿。陳蒨突然開口,聲音不怒自威,韓卿立下大功,朕心甚悅。今日只談風月,不論其他。
侯安都只得悻悻退下,但查攀安知道,這只是開始。歷史上侯安都最終因驕橫被陳蒨賜死,而現在,他提前為了這位權臣的眼中釘。
宴席散後,查攀安被秘召書房。陳蒨已換下朝服,只著素白常服,在燈下批閱奏章。這場景讓查攀安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心中湧起一暖流。
子高,過來看。陳蒨招手,指著案上地圖,王琳雖敗,但逃往北周。朕擔心周人會藉此生事。
查攀安湊近檢視,聞到陳蒨上悉的沉香味。他強迫自己集中力在地圖上:北周部不穩,宇文護專權,皇帝形同傀儡。臣以為,他們短期無力南下。
陳蒨挑眉,你如何得知這些?
查攀安暗不好,差點忘了這些報本該是機。是……北周的細作探聽到的機報。他慌忙掩飾。
陳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卻沒追問,轉而談起朝政:侯安都越來越放肆了。今日宴上你也看到了,他竟敢當眾質疑你。
查攀安沉默。歷史上陳蒨確實剷除了侯安都,但他不確定是否該推這一程序。
朕需要你幫忙整頓朝綱。陳蒨突然說,這些年征戰在外,你也看到了民間疾苦。朕推行新政,恢復民生。
查攀安眼睛一亮。這正是他擅長的領域:陛下,臣有一策……
接下來幾個時辰,他將現代經濟理念轉化為古代政策建議:整理戶籍的土斷法、府專賣制度、鼓勵農桑的減稅政策……陳蒨聽得神,不時擊節讚歎。
子高之才,可比管仲!陳蒨由衷讚歎,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彩,這些政策若得實施,江南百姓有福矣。
兩人越談越投機,不知不覺已是三更。當查攀安告退時,陳蒨突然住他:留下吧,這麼晚了。
查攀安僵在原地。這邀請太過曖昧,但當他看到陳蒨疲憊的眼神,明白對方只是需要陪伴,而非其他。
那夜,他睡在書房的側榻上,聽著陳蒨均勻的呼吸聲,心中五味雜陳。慕容衝的警告言猶在耳,而他與陳蒨的也越來越難以控制。更糟的是,他發現自己開始期待這樣的親近,甚至幻想更進一步的關係……
天嘉元年夏,陳蒨正式下詔推行新政。查攀安被任命為欽差大臣,負責監督土斷法實施。這項工作讓他走遍江南各州,親眼目睹了戰後民間的疾苦。
在一次巡查途中,查攀安偶然發現地方豪強瞞田產、逃避賦稅的伎倆。他立即設計了一套現代審計方法的簡化版,過叉比對不同來源的資料,揪出了大量戶。這一創舉大大增加了朝廷稅收,也為他贏得了韓青天的譽。
然而,隨著查攀安聲日隆,朝中反對聲音也越來越大。以侯安都為首的權貴集團視他為眼中釘,而晉安王陳伯固——這個本該在歷史上早已被誅的親王,卻因查攀安的穿越帶來的蝴蝶效應而依然活躍——更是在暗中編織羅網。
秋日的一個雨夜,查攀安剛從地方巡查回京,就被急召宮中。書房,陳蒨臉沉,面前攤著幾份奏摺。
侯安都竟敢私通北周!陳蒨將一份報摔在案上,他以為朕不知道他與周使的秘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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