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攀安的噩夢越來越頻繁。那些屬於韓子高原主的記憶碎片不斷侵襲他的夢境,逐漸拼湊出一個可怕的真相——真正的韓子高在年時,曾經是北周派往南陳的間諜,奉命接近陳朝帝王,伺機行刺!
不……這不可能……查攀安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涔涔。夢中,他看到自己——不,是韓子高——與北周使接頭,接刺殺陳蒨的任務。
更可怕的是,最近他開始在某些瞬間失去對的控制。有一次朝會上,他突然發現自己正盯著陳蒨的咽,手指無意識地搐,彷彿要扼住那脆弱的部位……
你必須離開。慕容衝的幽靈再次出現,這次更加凝實,幾乎與活人無異,原主的記憶正在甦醒,很快他就會完全控制這。到時候,陳蒨必死無疑。你也會被下一任新君車裂……
查攀安如墜冰窟:那我該怎麼辦?
熄滅你的慾,讓一切迴歸正軌。慕容衝冷冷道,否則,你的男人將死於你之手。
就在查攀安陷絕時,晉安王陳伯固終於出手了。一日朝會上,他上奏彈劾查攀安:陛下,臣有確鑿證據表明,韓子高實為北周間諜!其種種奇技巧,皆為周人邪!
朝堂譁然。陳蒨面沉:晉安王,誣告大臣可是重罪。
陳伯固冷笑,呈上一疊文書:此乃周國檔,記載派往我朝的間諜特徵,與韓子高完全吻合!且他行為怪異,常有驚人之舉,分明是用了周人邪!
查攀安如墜冰窟。那些文書是偽造的,但指控卻歪打正著——他確實是個冒牌貨,只是並非北周間諜。
陳蒨翻閱文書,臉越來越難看。最終,他抬頭看向查攀安,眼中充滿複雜的緒:韓卿……可有解釋?
查攀安張了張,卻不知從何說起。他能說什麼?說自己是個穿越者?那隻會被當瘋子。更何況,現在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是否還藏著另一個想要刺殺陳蒨的靈魂……
臣……請求私下向陛下解釋。他最終只能如此回應。
朝會不歡而散。查攀安被暫時在府中,等待皇帝的最終裁決。當夜,他輾轉難眠,既害怕陳蒨不再信任他,更害怕自己的另一個靈魂會傷害對方。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將睡時,一陣悉的沉香味飄來。查攀安猛然睜眼,看到陳蒨著便裝,獨自站在他床前。
文贊?你怎麼……
陳蒨抬手製止他的問題,直截了當地問:子高,朕只問一次——你可曾背叛朕?
月下,帝王的眼中既有威嚴,又有一幾不可察的脆弱。查攀安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他可以繼續撒謊,也可以……
我沒有背叛你。他選擇了一個巧妙的回答,這並非謊言——他確實從未背叛陳蒨,但他也不是真正的韓子高。
陳蒨長久地注視著他,似乎在判斷真偽。最終,他長舒一口氣:朕信你。
查攀安幾乎要哭出來。這樣的信任太過沉重,而他甚至不確定自己配得上。
但晉安王不會善罷甘休。陳蒨皺眉,他背後有北周支援,意在搖朕的統治。
查攀安突然想到一個大膽的計劃:陛下,不如將計就計……
他詳細解釋了反間計的構想——假裝將他貶黜,實則暗中調查陳伯固與北周的聯絡。陳蒨起初堅決反對,但在查攀安再三堅持下,終於勉強同意。
但你務必小心。陳蒨臨走前抓住他的手,若有任何危險,立刻撤回。我寧可失去皇位,也不願失去你。
查攀安點頭,心中卻明白這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既為陳蒨剷除患,也為自己尋找回歸現代的方法。如果慕容衝所言屬實,他的存在正在加速陳蒨的死亡,那麼離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想到要永遠離開這個他不知不覺已深上的帝王,查攀安心如刀絞。當陳蒨的背影消失在夜中時,他第一次允許自己承認這個事實:他,21世紀的場騙子查攀安,真的上了南朝陳文帝陳蒨。
這個認知帶來的痛苦,比任何戰場上的傷口都要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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