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攀安心中巨痛。這個年天子眼中滿是惶恐與孤獨,像極了初登基時的陳蒨。臣有先帝親筆赦免詔書,請陛下過目。
陳伯宗接過詔書,手指微微發抖:這確是父皇筆跡……但叔父說……
安王殿下說什麼?一個冰冷的聲音。陳頊帶著一隊軍從影中走出,陛下,夜已深,請回宮休息。他一把奪過詔書,掃了一眼便冷笑,筆跡拙劣,定是偽造!韓子高,你竟敢欺君!
查攀安怒極反笑:殿下不妨請中書省比對筆跡!
夠了!陳頊厲喝,來人,將韓子高押大牢,待查明罪狀再行置!
陳伯宗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在陳頊冷的目下退了。查攀安最後看了這個怯懦的年一眼,心中嘆息——陳蒨若在天有靈,該多麼失。
大牢冷溼。查攀安靠牆而坐,腦海中梳理著局勢。陳頊顯然要借清除先帝舊臣來鞏固權力,而作為陳蒨最親近的人,他自然首當其衝。但奇怪的是,他並不到恐懼,只有一種奇怪的解——也許這樣就能快點見到文讚了?
大人!一個低的聲音從鐵窗外傳來。是他的心腹將領,臉上帶著痕,我們查到陳頊與北周使者秘會面的證據,但……
但什麼?
證據在半路被劫了……有人出賣了我們。
查攀安握拳頭。就在這時,一陣悉的眩暈襲來——韓子高的意識又在搶奪控制權!他痛苦地抱住頭,在意識模糊間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自己口中發出:終於……等到機會了……
查攀安拼命抵抗,卻看到自己的手不控制地向腰間暗藏的匕首。這是韓子高原主的意識!他想在牢中自盡,讓查攀安無法完對陳蒨的承諾!
千鈞一髮之際,牢門突然開啟,一隊軍衝了進來。原主的意識驚退,查攀安重新掌控了,但匕首已經暴在外。
韓子高藏匿兇,意圖不軌!為首的將領高聲喝道,奉安王命,即刻收押死牢!
查攀安沒有辯解。他明白這是陳頊設的局,但已無力反抗。被押往死牢的路上,他看到蔡景歷被獄卒拖出刑房,渾是,已經不人形。
韓……將軍……蔡景歷氣若游,詔書……被陳頊……燒了……
查攀安閉了閉眼。最後的生路也斷了。
暗溼的牢房中,查攀安卻顯得出奇地平靜。他拒絕了舊部劫獄的建議,也未曾使用陳蒨留給他的詔。因為在他心中,早已做出決定。
審判是場鬧劇。證據是偽造的,證人是被收買的。當判決宣佈時,查攀安甚至笑了。這笑容激怒了審判,卻也讓某些人到不安。
行刑前夜,陳頊秘來到牢房。他站在鐵欄外,打量著這個先帝最寵的臣子,眼中既有忌憚,也有一不解。
你本可以逃的。陳頊說,皇兄給你的赦免詔書足夠保你命,為何不用?難道你不想活了嗎?
查攀安抬頭,目穿陳頊,彷彿看著更遠的地方:因為我的陛下要我活下去,但我的人要我陪他長眠。
陳頊皺眉,顯然不明白這話的含義。最終,他搖搖頭轉離去,只留下一句:瘋子。千年一見的瘋子……
死牢比普通牢房更加暗。查攀安被鐵鏈鎖在牆上,每日只有一碗餿水半個饃。但比痛苦更折磨他的是韓子高原主意識的頻繁反撲。那個靈魂似乎知道死期將至,瘋狂地想要奪回控制權。
放棄吧,查攀安在意識中對那個靈魂說,我們都逃不過這一劫了。
懦夫!原主的意識在腦海中尖,若不是你改變歷史,我本可以……
本可以什麼?刺殺大陳皇帝嗎?
原主沉默了,但查攀安從那些記憶碎片中看到了真相——韓子高確實是北周間諜,奉命接近大陳皇帝,卻在相中真正上了這位明君,最終陷兩難境地。也許正是這種靈魂撕裂導致了他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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