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該梳妝了。兩個年長的宮無聲地走進室，手裡捧著大紅繡金的禮服。今日大燕皇帝登基，您要接貴妃冊封。
查攀安——沈珍珠的——猛地從床榻之上站了起來，細鏈嘩啦作響。什麼？安祿山要稱帝？還要封我為貴妃？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抖，我是大唐廣平王妃！他怎敢——
娘娘慎言！年長些的宮慌忙捂住他的，眼中充滿恐懼。隔牆有耳……如今長安已是燕國都城，您……您就認命了吧。
查攀安跌坐回榻上，沈珍珠纖細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上一次迴的記憶猶新——楊玉環在馬嵬驛自縊，那種脖頸斷裂的痛苦彷彿還留在靈魂裡。而現在，他竟要以另一個人的份，為死楊玉環叛賊的貴妃？
我不穿。他咬牙道，讓安祿山殺了我好了。
宮們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年輕些的突然跪下：娘娘，廣平王殿下還活著……被關在天牢裡。陛下說……說若您不從，或者是自盡，就先剜了廣平王殿下的眼睛……然後，一天割一片，直到您答應為止……
查攀安如遭雷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豫——沈珍珠的丈夫，那個在混中試圖救他的男人——竟了安祿山要挾他的籌碼。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很在乎李豫的生死。是沈珍珠殘留的影響了他？還是經歷了兩次份後，他的靈魂真的開始改變了？
拿……拿來吧。他終於妥協，聲音細如蚊吶。
宮們如釋重負，立刻忙碌起來。們為他沐浴更，薰香敷，將烏黑的長髮挽高髻，上金步搖。查攀安像個木偶般任人擺佈，銅鏡中沈珍珠的容越來越豔麗，他卻只覺到一陣陣噁心。
娘娘真。老宮為他點上朱，嘆道，難怪陛下念念不忘……
查攀安猛地抬頭，在鏡中看到自己——不，是沈珍珠——妝容緻的臉。杏眼裡盛滿怒火，反倒添了幾分生氣。他突然想起21世紀現代社會中那些被他欺騙過的孩，們是否也曾這樣，被迫打扮得鮮亮麗去赴他的約會？曉薇那次發著高燒還被他強行拉去酒吧，藍月穿著磨腳的鞋子還陪他逛了一整天的街，莫勝男為了見他推掉了公司的重要會議……
報應……他喃喃自語，一滴清淚從他的臉上落，沖淡了頰上的胭脂。
偽燕的登基大典在曾經的太極殿舉行。安祿山——現在應該稱他為大燕皇帝了——著不合的龍袍，臃腫的將華貴的布料撐得幾乎開裂。他端坐在龍椅上，左眼上的疤在冕旒下若若現。
查攀安被兩名宮攙扶著走進大殿時，立刻到數百道目如箭矢般來。有同的，有鄙夷的，但更多的是邪的打量。他穿著大紅金線貴妃朝服，每走一步，腳踝上的金鈴就發出清脆的響聲——那也是安祿山命人戴上的。
妃來了！安祿山洪亮的聲音在大殿迴盪。他招手，到朕邊來！
查攀安死死咬住下，生怕一開口就會吐出來。他緩步走上玉階，在距離安祿山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僵地行了個禮。
臣妾參見陛下。
安祿山卻不滿意，一把將他拉到懷裡。查攀安跌坐在那堆之上，聞到濃烈的酒臭和汗味。安祿山的手毫不顧忌地在他的腰間挲，對著滿朝文武大笑：眾卿看啊！這就是李隆基那老兒過的滋味！風水流轉，如今終於到朕了！
殿發出一陣諂的笑聲。查攀安渾發抖，既因為憤怒，也因為恐懼。安祿山的手越來越放肆，已經到了他的大上。他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被安祿山更用力地按住。
怎麼？還想著李豫那小子？安祿山在他耳邊低語，溼熱的氣息噴在頸側，告訴你，他正在地牢裡生不如死。你若伺候得好，朕或許會放了他。
查攀安閉上眼，沈珍珠的因為恐懼而僵。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痛恨自己的無力——如果還是男兒，至能拼死一搏。而現在，他連自殺都做不到，因為李豫還在安祿山的地牢之中……
冊封儀式了一場公開的辱。安祿山當眾將金冊金寶塞進他的襟，手指趁機在敏流連。查攀安死死盯著大殿角落的青銅鶴燈，靈魂彷彿飄到了高，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這種離讓他突然明白——那些被他當眾調戲過的孩，是否也曾這樣靈魂出竅般忍屈辱？
莫勝男……他無意識地念出那個強人的名字。曾經在公司的年會上被他灌醉，當眾了大。當時臉上就是這種空的表嗎？
儀式結束後是宴席。查攀安被迫坐在安祿山邊，看他與群臣豪飲。酒過三巡，安祿山突然拍案：人醉來！朕要與貴妃共飲！
一個侍從捧上緻的玉壺。
妃，喝吧。安祿山親自斟了一杯遞到他邊，眼中閃著危險的，這可是西域進貢的佳釀。
大殿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這一幕。查攀安知道，拒絕就意味著李豫的死亡，也意味著自己將面臨更可怕的懲罰。他抖著接過酒杯，一口飲下。
酒，起初只是辛辣，但很快，一奇怪的暖流從腹部升起。查攀安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四肢開始發，視線也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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